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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婚戒当了，你也不想让我担心？”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三年来最大的一次架。
不是那种摔东西的吵。
是沉默比吼叫更重的那种。
方磊坐在沙发一头，我坐另一头。
中间隔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面。
“你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还是我们这个家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
看着天花板。
声音哑了。
4.
我没回答那个问题。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方磊睡在卧室。
中间隔着一扇门。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上班，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
“一个月。”
我从沙发上抬头看他。
“你给自己一个月。”他没回头。“把这件事解决。”
“要是解决不了呢？”
“解决不了，我来解决。”
他拉开门。
“我直接停缴。”
门关上了。
那个“一个月”，是四月二号。
**生日，是五月十八号。
我有四十六天。
那天下午，***放学，一朵回来。
她抱着书包站在门口。
还是用手攥着书包口。
“妈妈……”
“怎么了？”
“六一要演节目。老师让我跳舞。”
她低着头。
“要穿演出服，交两百块钱。”
两百块。
“妈妈，如果太贵的话——”
“不贵。”
我蹲下来。
“妈妈给你交。”
她抬头看我，笑了。
“真的？”
“真的。”
“那——书包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书包递给我。拉链已经彻底坏了，她用一根橡皮筋把口扎上的。
“老师说我的书包不好看。”
四岁的小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接过书包。
八十块。
一个新书包八十块。
一个月养老费七千八。
我抱着女儿，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她身上有***午睡枕头的味道。
甜甜的。
我深吸一口气。
“宝贝，妈妈明天给你买新书包。”
“真的？！”
“真的。”
她高兴得跳起来。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
不是“一个月”的问题。
是我不能再这样了。
5.
四月中旬，我去养老院看妈。
目的不只是看她。
**手机用了四年，卡得不行。我半个月前就说帮她换一个。
那天我带了一部二手手机去。
“妈，新手机给你设好了，微信也登上了。”
“哎呀，还是你贴心。”
我帮她把旧手机里的照片、通讯录导到新机上。
导微信聊天记录的时候需要在旧手机上确认。
妈在旁边看电视。
我拿着她的旧手机操作。
聊天记录一条条同步过来。
我没打算偷看。
但家族群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的目光自动被拽了过去。
大姨的消息：“小妹，养老院的钱到底谁在出？”
日期是二月份的。
我的手指停了。
然后往上翻。
大姨：“我听人说建国一分钱没出？真的假的？”
**语音条，42秒。
我看了一眼妈，她盯着电视，没注意我。
我把音量调到最低，凑近耳朵。
“大姐，你别操心了。建国有建国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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