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你怕什么？”
一句话，让他脸色涨红。
周建国终于开口。
“陈默，你别太得意。这个行业就这么大，你今天***，明天所有同行都会知道你是什么人。”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
换成以前，我可能真会犹豫。
我不是富二代，也没**。
房贷每月一万二，母亲身体不好，每年医药费都是固定支出。
失业对我来说，不是休息。
是断粮。
周建国太清楚这一点，才敢在庆功宴后把离职协议甩到我脸上。
他以为我会怕，会忍，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把委屈咽下去。
可他忘了。
我能把盛远这么难啃的项目谈下来，靠的从来不是低头。
而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东西必须留痕。
每一次会议纪要，我都让客户邮件确认。
每一版方案修改，我都保留时间戳。
每一次需求变更，我都让技术、交付、客户三方共同签字。
甚至周建国承诺奖金那次，我也留了录音。
不是因为我早就想翻脸。
而是职场里，口头承诺最不值钱。
周建国语气缓了些。
“陈默，只要你配合交接，把协议签了，我可以私人给你一万块补贴。”
一万块。
我替他拿下十亿订单，他用一万块买断我的职业生涯。
我站起来，把桌上的两份协议推回去。
“离职协议，我不签。”
“竞业协议，我更不会签。”
“客户资料，我只按公司**交接，私人设备你们无权检查。”
刘芸急了。
“你这样会影响离职流程。”
“那就走仲裁。”
我看向周建国。
“从现在开始，所有沟通，请发邮件或者书面通知。”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周志远在身后冷冷开口。
“陈默，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总监，盛远下周要确认最终方案。”
“你最好先搞清楚，他们主营业务到底是什么。”
我抱着纸箱走出启明科技大门。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
顾明远。
盛远集团采购负责人。
我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沉。
“陈默，我刚收到启明通知，说后续项目由周志远负责。”
他顿了顿。
“为什么换人？”
我没有签字
顾明远这个电话，来得比我预想中更快。
我站在启明楼下，看着二十七层仍然亮着的灯，沉默了两秒。
“顾总，这是启明内部调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顾明远不是傻子。
他听得出我话里的保留。
“陈默，我问的是你。”
“这个项目，你还负责吗？”
我看着手里的纸箱。
里面装着我用了三年的水杯、几本行业资料，还有一瓶没吃完的胃药。
我笑了笑。
“不负责了。”
“你离职了？”
“算是吧。”
“算是？”
我没有隐瞒。
“公司今晚通知我岗位优化，离职协议我没签。”
电话那头沉默足足五秒。
随后，顾明远只问了一句。
“他们让周志远接手？”
“嗯。”
顾明远冷笑。
“那个在会上问我们是不是做房地产的周志远？”
我没忍住，也笑了。
盛远主业是智能制造供应链管理，周志远第一次参会时，翻着资料问：“你们这种房地产集团，为什么要做生产系统？”
当时会议室里尴尬得快凝固。
后来还是我硬生生把话题圆回来。
顾明远显然记得。
“陈默，我不关心启明内部怎么斗。”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但盛远这个项目，不是拿来给草包练手的。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启明。”
我当然知道。
盛远最初并不看好启明。
启明不是报价最低的，也不是规模最大的。
能进入最终名单，是因为我连续一个月驻场调研，把他们三个工厂的流程问题全部梳理出来，又做了一套分阶段落地方案。
顾明远看中的，不是启明招牌。
是方案的可执行性。
更准确地说，是我这个实际负责人。
但职场上有些线不能乱踩。
我刚离开启明，如果立刻怂恿客户撤单，反而会给周建国留下攻击我的口实。
于是我说：
“顾总，启明仍然拥有完整项目资料。周总监既然接手，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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