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婚礼那天，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别闹。
别多想。
别让沈棠难堪。
我接过保姆递来的裙子，没去换。
“我穿自己的。”
赵慧兰脸沉下来。
“林听晚，你非要在今天给我甩脸？”
顾老爷子从书房出来，拐杖敲了敲地。
“吵什么？”
沈棠立刻擦泪，走过去扶他。
“爷爷，没事，是我不小心弄脏了听晚姐的裙子。”
老爷子看向我，语气缓了些。
“烫着没有？”
满屋子里，只有他问了这一句。
我说：“没有。”
沈棠把话接过去。
“爷爷，春展那只青釉瓶我已经整理好了。听晚姐也帮我看过，她说没问题。”
我看向她。
“我没说过。”
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棠像是被吓到，手去抓顾沉舟的袖子。
“听晚姐，你昨天明明发消息说愿意帮我，还说展品没大问题。”
顾沉舟立刻看我。
“你又想反悔？”
“我没有发过。”
“够了。”
赵慧兰把茶杯放重了些。
“小棠为了春展忙了这么久，你一句没有发过，就想让她下不来台？”
沈棠拿出手机。
“可能是我误会了。我这里有聊天记录。”
屏幕上，是一个头像和我一模一样的账号。
上面写着：瓶子我看了，修得不错，可以署你的名。
顾沉舟盯着那行字，脸色彻底冷了。
“林听晚，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聊天页。
“我和她最后一条消息，是她问我能不能离开你。”
沈棠脸白了一下。
“听晚姐，你别这样。”
顾沉舟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家宴**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把手机给爷爷看。”
“没必要。”
他压低声音。
“你想让爷爷知道你为了争风吃醋，伪造聊天记录污蔑小棠？”
我看着他按在我手机上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修瓷熬到半夜时，给我递过热牛奶。
现在他用同一只手，替沈棠按住我的证据。
老爷子看出不对。
“沉舟，把手拿开。”
顾沉舟没动。
沈棠忽然捂着手腕，低声叫疼。
“沉舟哥哥，我手好像被汤烫红了。”
顾沉舟立刻松开我，转身去看她。
老爷子也被她引走视线。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婚姻不用再谈了。
饭后，顾沉舟把我堵在走廊。
“你今天差点毁了小棠。”
我说：“是她伪造聊天记录。”
“她不会。”
“那我会？”
他沉默两秒。
“你最近变得让我很陌生。”
我笑了笑。
“你从来没认识过我。”
他脸色一沉。
“明天去春展现场，给小棠道歉。再把那只青釉瓶最后检查一遍。”
“我要是不去呢？”
“那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我看着他。
“你拿婚姻威胁我？”
顾沉舟说：“是你先拿离婚威胁我。”
他转身离开时，沈棠站在楼梯口看我。
她轻轻晃了晃手机，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听晚姐，他信我，不信你。”
我没说话。
她靠近一步。
“你会修又怎样？最后站在台上领奖的人，是我。”
春展现场在市中心的旧会馆。
顾氏把场面做得很大，门口摆满花篮，来的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
沈棠穿着白色套裙，胸前别着顾氏春展负责人的牌子。
我穿着昨天那条被汤烫过的裙子。
顾沉舟看见后，脸色难看。
“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新衣服？”
“我没收。”
“你非要让别人觉得顾家苛待你？”
我低头看了眼裙摆上淡淡的痕迹。
“不是事实吗？”
他刚要开口，沈棠已经带着几个记者走过来。
“听晚姐，能不能麻烦你站远一点？等会儿要拍我和沉舟哥哥，还有那只青釉瓶。”
我说：“瓶子呢？”
沈棠笑得乖巧。
“在展柜里呀。你放心，我都检查过了。”
“拿出来。”
她笑意收住。
“听晚姐，现在这么多人，别开玩笑。”
我看着展柜里的青釉瓶。
灯光下，瓶颈有一道极细的暗线。
普通人看不出，修过瓷的人一眼就知道那道线没压稳。
“那只瓶子不能展。”
顾沉舟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瓶颈受过潮，内壁应力不稳，灯烤久了会炸裂。”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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