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
沈浩皱眉：“夫妻还分你的我的？再说我妈帮你招呼客人，你不谢她，还当众下她面子。”
赵桂芬立刻接上：“听见没有？这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儿子这些年没往家里拿钱？你挂个老板**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排队的人多了起来。
卖菜回来的张婶探头：“怎么了这是？”
赵桂芬像找到台阶，声音拔高。
“大家评评理，我儿媳妇卖个糕点，比肉还贵。我给大家便宜点，她不干了。说到底，心里没街坊。”
有人低声说：“林棠家的糕点料足，贵点也正常。”
赵桂芬把柜台拍得啪啪响。
“料足？我看都是唬人的。强子店里一碗馄饨才多少钱？做吃食就得实在。”
我打开柜台下的抽屉，取出进货单，放在玻璃上。
“杏仁，核桃，桂花蜜，糯米粉，全有单子。你说唬人，哪一样是假的？”
赵桂芬扫了一眼，看不懂，嘴硬。
“谁知道你从哪弄的纸。”
沈浩上前把单子合起来，低声劝我：“别闹了，顾客都在。妈刚来，不懂你这些规矩，你让让她。”
我看着他。
“她不懂，你也不懂？”
沈浩脸色沉下去。
“林棠，我妈愿意帮你，是看得起你。你别把自己那点手艺当金山。”
这话落下，后厨门口的学徒小孟把一盆芝麻洒了半盆。
他赶紧蹲下去捡，耳朵通红。
我没看小孟，拿起价目牌重新挂好。
“今天所有货按原价卖。谁嫌贵，可以不买。”
赵桂芬扯过一袋核桃酥，硬塞给张婶。
“你拿走，钱给我就行。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拦。”
我伸手把袋子拿回来。
张婶夹在中间，脸上过不去，扔下一句“你们家事真多”，转身走了。
后头排队的人散了一半。
赵桂芬露出一点得意：“看吧，客人都让你气跑了。”
我把那袋核桃酥拆开，倒进试吃盘。
“今天损失，从沈浩这个月工资里扣。”
沈浩急了。
“凭什么？”
“凭你说这店夫妻不分。”
门口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遮住。
赵桂芬气得拿起价目牌要砸。我伸手接住，没让她碰到玻璃。
“这是最后一次。再碰店里的东西，我报警。”
赵桂芬愣住了，随即往地上一坐。
“报警？儿媳妇要报警抓婆婆！我不活了！”
沈浩冲过来扶她，抬头冲我吼：“林棠，你非要把家搅散才甘心？”
我低头看着赵桂芬鞋底蹭在地砖上的泥。
“这个家从她进门那天起，就已经有人在搅。”
赵桂芬住进来第三天，沈强来了。
他带着妻子吴丽和儿子沈佳明，一进门就把两箱牛奶放在玄关，像完成了什么大礼。
“嫂子，妈在你这，我们就放心了。”沈强笑得很亲热，“这些年妈帮我们，确实累坏了。以后就辛苦你和大哥。”
赵桂芬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很直。
“强子孝顺，来看看我还带东西。不像有些人，天天在眼前晃，脸拉得比锅底还长。”
吴丽立刻接话。
“嫂子，你别介意。妈就是嘴直。她在我们家十二年，佳明一口热饭一件干净衣服，都是她操心。你们现在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我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只给宁宁倒了水。
沈强看了一眼空杯，笑容淡了些。
“大嫂，来者是客。”
“你不是客。”我说，“你是把人送来的那家。”
吴丽脸色一变。
沈浩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坏的苹果。
“林棠，你少说两句。”
沈强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就放下。
“大哥，我今天来还有个事。妈说她住这边不方便，想把户口迁过来。以后看病买药，离你们近。”
我看向赵桂芬。
赵桂芬不看我，只看沈浩。
“阿浩，妈年纪大了，总得有个依靠。户口在强子那边，来回办事麻烦。你给妈办了。”
沈浩点头：“行，我问问。”
我放下水壶。
“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户口本在我手里。迁不了。”
客厅一下安静。
沈强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没扔准，掉在桶边。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大哥住了这么多年，这就是夫妻共同的家。”
“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
吴丽笑了笑，声音细得像刀口。
“嫂子防大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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