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荒唐。
苏晓跟在谭思年身后,小跑着凑过来,一**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脸上挂着甜笑。
“月月!好久不见啦!”
她把名牌包往桌上一放,托着下巴眨了眨眼:
“谭哥说今天约你吃饭,我正好也馋这家的牛排了,就求着谭哥带我一起来蹭个饭。”
她说着,还俏皮地歪了歪头:
“月月,你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介意吧?”
谭思年在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自然。
“苏晓说你搬走之后她一直联系不**,挺担心的,正好今天凑一起吃个饭,你那点小脾气也该收收了。”
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苏晓的脸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如果我现在说我介意,你会立刻出去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晓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撕破脸,笑容猛地僵住。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月月......你怎么了......”
她眼眶瞬间红了,作势就要站起来。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我们是好闺蜜。但是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你们吃吧。”
她抓起桌上的包,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
“苏晓!”
谭思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声音陡然拔高:
“江月,你到底有完没完!她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她?你自己心情不好,阴阳怪气地发泄到别人身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个疯子吗?!”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追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他追出去的步伐那么急切,像怕苏晓磕到碰到,像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提着行李箱离开他家的那天,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我坐在满桌没动过的餐具面前,安安静静地看向窗外。
这家餐厅的装修三年了都没怎么变,连门口那盆绿萝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谭思年订的位置。
那天他迟到了二十分钟,进门第一句话是“等很久了吗?”
我当时满心欢喜,觉得这个生性冷淡的男人肯主动关心我。
现在想想,其实是我一直把他的及格线当成满分在自我感动。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倒灌进领口,有些冷。
突然,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谭思年。
我按下接听键。
“江月,苏晓在马路边哭到喘不上气了,你现在满意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着极重的怒火,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她一个外人,你凭什么当众下她的面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捏紧了手机,听着他自相矛盾的指责,忽然笑出了声。
“你说得对,她是外人。”
我的声音在初秋的夜风里,无比清晰冷静。
“那你身为我的男朋友,为什么要丢下我,去大马路上追一个外人?”
电话那头,谭思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似乎想反驳,但又卡了壳:“我......我那是怕她出事!江月你别无理取闹......”
“我没有闹。”
我打断他,看着远处的霓虹灯,轻声开口:
“谭思年,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