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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了半年的订婚宴,却在举办前一晚被未婚夫取消。

“倩倩又病了,我得去看看她,不然会被人说我不管救命恩人。”

电话里,沈纪北的声音满是理所当然,

可所谓的救命恩情,只是徐倩在他感冒时送了一颗退烧药。

却给了未婚夫在这五年里,离我而去99次的完美借口。

通话还在继续,他要求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沁雅,倩倩想吃私房粥,她淋不了雨,你帮她带一份吧?”

“订婚戒指也先借给她戴戴吧,她情绪不稳,需要用钻戒转移注意力。”

紧接着,听筒那边传来了徐倩的询问:

“纪北哥,你就不怕嫂子生气吗?”

沈纪北的声音充满笃定:

“没事,她很懂事,毕竟平民想要嫁入豪门变凤凰,总归是要受点委屈的,我就当先帮她脱敏了。”

他们以为电话早已挂断,对我孤儿院的出身大肆评头论足。

所以哪怕对我做多过分的事,我也活该忍着。

我没生气,反而觉得讽刺。

沈纪北不知道,京圈容家昨天已经确认我是他们走丢多年的大小姐,

五日后被认回家的那天,我将会自动继承千亿身家。

沈纪北,这次换你攀我这个高枝了。

......

我原本不想理会,直到沈纪北说了一句:“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孤儿院长的合照,在倩倩这儿。”

“你送粥的时候顺便带回去呗。”

手掌猛的发紧,那是我与养母唯一的合照!

“好,我马上来。”

一个小时候,我提着保温盒站在徐倩公寓门口。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礼服裙摆贴在腿上,冷得发麻。

这条礼服,是沈纪北亲自选的。

他说我穿白色好看。

可今晚,他取消了我们的订婚宴,让我穿着它,来给另一个女人送粥。

门开了。

沈纪北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

他拿了条毛巾披到我肩上,声音低得像哄人:

“怎么淋成这样?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我心口轻轻一酸。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

我被养父母赶出门,抱着行李箱站在路边。

所有人都嫌我麻烦,只有沈纪北撑伞走向我,把伞偏到我头顶,自己湿了半边肩。

后来沈家人嫌我出身低,他第一次为了我顶撞沈父。

他说:“徐沁雅,以后别怕,你有我。”

我为这句话,爱了他三年。

可下一秒,徐倩轻轻咳了一声。

沈纪北立刻转身,把最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再回头时,他语气淡了。

“你站远点,别把湿气带给倩倩。”

我攥紧毛巾。

同一个人。

同一场雨。

从前他怕我淋湿。

现在他怕我的雨,弄疼别人。

徐倩喝了一口粥,动作微微一顿。

她很快又笑了笑,像是怕我多心,低声说:

“挺好的,姐姐辛苦了。”

沈纪北皱眉。

“怎么了?”

徐倩立刻摇头,眼眶却红了。

“没事,可能是我胃不好,今天吃什么都觉得难受。”

她越这样说,沈纪北的脸色越沉。

他拿过碗尝了一口,又放下。

“沁雅,粥确实咸了。”

我看着那碗粥。

那是他最爱的口味。

我熬了三年,从没出过错。

可这一次,他只尝了一口,就替别人判了我的罪。

徐倩慌忙放下碗,声音发颤:

“纪北哥,你别怪姐姐。她今天订婚宴被取消,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她说完,又低下头。

“都怪我,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你们也不会这样。”

沈纪北看向我的眼神,果然冷了。

“沁雅,我知道你委屈,可别把情绪放进食物里。”

我刚要开口。

他握住我的手,轻声说:

“乖,道个歉,别让我为难。”

我看着他。

原来我的委屈,永远是他的为难。

徐倩的视线落到我的戒指上,很快又移开。

可她眼底那点羡慕,沈纪北看见了。

“姐姐的戒指真漂亮。”

她声音很轻。

“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沈纪北沉默两秒。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他不是不知道这枚戒指对我意味着什么。

可徐倩低头揉了揉手腕,声音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我以前也想过,如果有人愿意给我戴一次戒指,是不是就不会总觉得自己没人要了。”

沈纪北的神色软了下来。

他看向我,语气仍旧温和:

“沁雅,你一向懂事。”

“先借倩倩戴几天,好不好?”

说完,他开始摘我的戒指。

动作很轻。

戒圈卡过指节时,却疼得我眼眶发热。

这枚戒指戴上时,他说过:

“戴上了,就不许摘。”

可第一个摘下它的人,也是他。

他说:“等她情绪稳定,我给你买更大的。”

我没有哭。

只把手收回来,笑了笑。

“好。”

离开时,他追到门口,把伞递给我。

我以为他会送我下楼。

屋里,徐倩轻咳。

他立刻回头。

门关上前,我听见他低声哄她:

“别怕,我不走。”

我站进暴雨里。

手机亮起。

傅淮宴发来消息:

“容家身份确认完成。三天后,我接你回家。”

隔了几秒,他又发来一份文件。

文件名是:

“沈氏千亿项目撤资书。”

傅淮宴又发来一句:

“签了它,这次换他们求你。”

我盯着屏幕,轻声说:

“好。”

“这一次,我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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