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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山回来后,我直接打车去了城南的老街。
穿过幽暗的巷弄,我推开了一家名为「无事生非」的古董店大门。
闺蜜沈音正坐在一堆发黄的古籍里喝茶。
她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圈内真正有传承的玄学高人。
大学时,她曾指着我的面相叹气,说我命犯孤煞,六亲缘浅,如果强求父母亲情,迟早要被吸干血肉。
那时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努力,爸妈总有一天会多看我一眼。
直到死过一次我才明白,沈音说的是对的。
「你面带死气,眉心却又透着异样的生机。」
沈音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我,「陈晓柔,你死过一次了?」
我浑身一震,鼻尖一酸,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将前世在地府被亲生父母撕碎灵魂的惨状,以及重生的事和盘托出。
沈音听完,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对父母,不仅偏心,连人性都没了。他们不仅生前压榨你,死后还要剥夺你轮回的机会。」
我苦笑出声:「是啊。所以这一次,我顺水推舟,看着陈辉宗把他们埋在了西郊的荒坡上。」
沈音脸色微变,立刻拿过桌上的罗盘。
「西郊荒坡?那是极阴的养尸地!无棺无椁,无碑无纸,这就等于断了他们在阴间的户籍。他们就会因为极度的饥饿,化作最凶的饿鬼。」
沈音看着我,语气凝重。
「饿鬼回魂,第一件事就是找至亲索取供奉,你们不给他们烧纸,他们只能来找你们吃肉喝血。」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没有什么恐惧。
「沈音,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我不想管陈辉宗,只求自保。」
沈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黄铜八卦镜,又拿朱砂画了七道「七煞锁门符」递给我。
「你搬来我店对面的那间空屋住,头七那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对不能开门。只要撑过天亮,因果报应自然会落在该落的人身上。」
我收好符纸,给沈音转了一万块钱。
这是我仅存的积蓄。
不给不行,她们这行讲究能量守恒,算卦不能落空。
一万块,保住我的姓名,值了!
沈音收了钱,为我置办了住宿的东西,便先离去。
接下来几天,我彻底切断了和陈辉宗的联系,连老房子的门都没进。
但通过朋友圈,我清楚地知道陈辉宗和林娇娇的动向。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陈辉宗就拿着那一百二十万的赔偿金,去地下赌场还清了三十万的赌债。
第三天,他带着林娇娇去售楼处,全款付了一套大平层的首付。
第五天,两人提了一辆红色的宝马。
他们在朋友圈疯狂晒图,文案写着:「新生活开始了,感谢命运的馈赠。」
一百二十万,是父母两条命换来的买命钱。
他们拿着这笔钱花天酒地,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给路边的十字路口烧一张黄纸,给地下的父母送一碗水。
我坐在出租屋里,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明天,就是头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