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伺候的几个大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瑶贵妃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眼中的轻蔑逐渐散去。
她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本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若是梳不好，本宫绝不留情。」
我谢了恩，走到铜镜前。
却没有动那些金银首饰，而是吩咐人取来干净的棉布和温水，先为瑶贵妃卸去了脸上的浓妆。
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不上妆，岂非太过寡淡？」
「娘娘天生丽质，何须那些俗物遮掩。」
我轻声说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娘**美，本就不该被这些脂粉所束缚。」
我动作轻柔，擦去层层脂粉，露出瑶贵妃光洁细腻的皮肤。
之后又取来一盒上好的口脂，用指腹轻轻点染朱唇。
衣裳也换下繁复的宫装，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朵含苞的荷花。
此时正值盛夏，殿外水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
我折来一朵最新鲜的粉色荷花，带着清晨的露水，轻轻别在她的发髻间。
没有金玉珠钗，只有一朵清荷。
她整个人立在镜前，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神女，美艳中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瑶贵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呆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中的容颜，眼神里满是新奇和不确定。
「这样......陛下当真会喜欢吗？」
她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瑶贵妃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可已经来不及了。
明**的身影已经跨入了殿门。
陛下看见瑶贵妃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他眼中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欣赏。
「瑶儿，你今日......」
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细细端详。
「像是换了个人，朕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瑶贵妃被他看得脸颊泛红，平日里的跋扈和张扬尽数褪去，竟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和无措。
「陛下......」
「美，」
陛下由衷地赞叹道。
「比平日里更美。」
我和殿内其余的宫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流水的赏赐又一次抬进了昭阳宫。
瑶贵妃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她将我叫到跟前，亲自将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放进我的手心。
金簪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她指尖的余温。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信。」
「春信......」
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好名字。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宫身边伺候吧，不必再去扫地了。」
我心头一阵狂喜，用力握紧手中的金簪，跪倒在地。
「奴婢，谢主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