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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婚纱,胡乱拢了拢裙摆,踉跄着往车里冲。
“夏知南!”
许颂然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茫然。
可他说话还是那么刻薄:“你要是敢走,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我静静看了他两秒。
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爸爸被推进急救室,妈妈瘫坐在等待区哭得几乎脱力。
医生很快出来,说我爸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做冠状动脉搭桥,让我们预交20万费用。
到了缴费处,卡递过去,收费员却说:“这张卡被冻结了,用不了。”
我捏着那张冰冷的卡片,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
这是许颂然去年非要给我办的附属卡,那时候我以为这是他给我的承诺,现在才明白,这只不过是他拴在我脖子上的绳套。
绳子握在他手中,收放由他说了算。
手机震动,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刺眼。
许颂然发来消息:现在你知道了,离开我,你什么也不是。
弹幕密密麻麻挤满了视野。
女主快给男主打电话呀,他正握着手机等在另一头呢!
只要你一句话,别说20万了,他连命都可以给你。
见我发愣,妈妈追问:“发生什么了?”
我回过神来,问她:“妈妈,你觉得许颂然爱我吗?”
妈妈沉默了。
半晌,她嗫嚅道:“妈老了,不懂这些。”
我抬手,指了指弹幕:“那你看得见这里的字吗?”
“什么字?南南你怎么了?”妈妈来摸我额头。
我摇头:“什么都没有,我胡说的。”
就这一秒,我终于肯承认。
原来被爱和这些弹幕一样,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终究是假的。
我打了个电话:“预定的戒指我不要了,钱可以退吗?我愿意付违约金。”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我把妈******发了过去。
为了让许颂然说一句不错,我拿出所有积蓄为他定制了一枚戒指,价格是我能够到的天花板。
我曾在无数个深夜,想象他收到戒指时的表情。
可现在,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
之后的半个月,我请了假,和妈妈交替往返医院和出租屋。
除了照顾爸爸,我什么都不去想。
许颂然和崔妍要办婚礼的消息铺天盖地。
他说婚礼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仪式,却为崔妍包下了北城最贵的宴会厅。
他讨厌鲜花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却为了崔妍包机空运法国芍药。
他嫌弃婚纱照是浪费时间,和崔妍的合照却霸占了媒体的头条。
这期间,弹幕时不时出现。
我一概当作没看见。
直到一天傍晚,我去了领导发给我的酒店地址。
刚要走进旋转门,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了路。
“我就说你会来,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一抬眼,是西装革履的许颂然。
他神色愤恨:“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要娶别人了,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我才想起,今天是他婚礼。
“你搞错了。”
我轻描淡写道:“麻烦让让,我相亲要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