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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打压越来越明目张胆。
为了加快让我心死的进度,开始全方位践踏我的底线。
我高烧39度,在出租屋里烧得浑身发抖。
给他打电话,响了六次才接。
“沈砚,我发烧了,能不能回来带我去医院?”
我声音虚弱,一半是真病,一半是配合演出。
电话那头很吵,宋明珠的笑声清晰地传过来。
“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娇气?”
沈砚语气极其不耐烦。
“明珠今天搬家,我走不开。你自己解决。”
嘟。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面无表情地倒了杯热水。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买的药,拉开门,却愣住了。
谢临舟站在门外。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凌乱。
额角还带着水汽。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诧异。
他没说话,大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
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我的额头。
“很烫。”
他眉头拧在一起,声音沉得吓人。
“穿衣服,去医院。”
我被他半抱半拽地弄上车。
到了私人医院,挂水、拿药,他全程冷着脸。
一言不发,但动作却轻柔得很。
病房里很安静。
我靠在床头。
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把粥吹凉,递到我嘴边。
“谢总平时都这么伺候人的?”
我忍不住打趣,张嘴喝了一口。
谢临舟动作一顿。
垂下眼眸,不看我。
“只伺候未婚妻。”
我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
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却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耳尖再次爆红。
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别乱动。”
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看着的模样偷偷笑了。
罗董这次真是给我挑了个极品。
我爸打来电话。
“眠眠,爸爸听说你病了。”
他声音满是慈爱。
“那个穷小子根本照顾不好你。玩够了就回家吧。”
“下周五是谢家的晚宴,你和临舟一起出席,顺便把婚事定下来。”
“好啊,爸爸。”
我看着不远处的谢临舟,声音乖巧。
“我都听您的。”
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里已经转移到我名下的罗氏股份。
罗董,希望下周五,您还能笑得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扮演着被冷暴力折磨的卑微女友。
沈砚对我的态度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地步。
他不再掩饰和宋明珠的亲密。
甚至把宋明珠的洗漱用品光明正大地摆进了我们的浴室。
“明珠那边水管坏了,借住几天。”
他连解释都敷衍。
“你别无理取闹。”
我看着洗手台上并排的牙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好。”
沈砚看着我平静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似乎觉得我的反应不对。
按照他的剧本,我应该大哭大闹。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彻底击溃我。
但他不知道,我的眼泪,早就收工了。
周四晚上,沈砚破天荒**动找我。
“明天晚上有个投资酒会,罗董也会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跟我一起去。”
我抬起眼皮看他。
我知道,他要收网了。
这是罗董给他安排的最后一场大戏。
在整个圈子面前,当众甩了我,让我颜面扫地。
彻底认清现实,然后乖乖回去联姻。
“好啊。”
我笑得温婉。
“我一定好好准备。”
沈砚看着我的笑,不知为何,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下脸:
“别穿得太寒酸,丢我的脸。”
丢脸?
明天,谁丢脸还不一定呢。
......
周五晚,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穿着谢临舟让人送来的高定礼服。
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二楼的VIP露台上,罗董端着红酒杯。
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他在等,等一出让他满意的驯服大戏。
大门推开,沈砚挽着宋明珠走了进来。
宋明珠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裙。
沈砚一身高定西装,看起来春风得意,仿佛真的是个年轻有为的投资新贵。
他们走到场地中央,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沈砚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我。
他带着宋明珠,径直朝我走来。
“罗眠。”
沈砚停在我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眼神冷漠,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们分手吧。”
宋明珠躲在他身后,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假惺惺地说:
“罗小姐,你别怪砚哥,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二楼露台上,罗董满意地晃了晃酒杯。
沈砚继续按照剧本输出:
“这一年,我很累。你太幼稚,也太天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爱的是明珠,她比你更懂我。”
他顿了顿,等待着我的崩溃。
等待着我像过去那样,红着眼眶拉住他的袖子,卑微地乞求。
全场安静极了。
我看着这张我曾以为是救赎的脸。
觉得无比滑稽。
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拿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夹着支票,轻轻递到沈砚面前。
“辛苦了,沈先生。”
我声音平静。
“这一年的陪演费,加上今天这场杀青戏,尾款两百万,结清了。”
沈砚僵住了。
他盯着那张支票:
“你......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