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愣了一瞬,“我赶来救人,没给病人打过针。”
“病人之前已经用过这个药,身体受不住再来一针,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家属冷笑:“你还装?顾护士都告诉我们了!就是你想快点治好病人升职,故意多打了一针!”
沈清梧瞬间反应过来,指向顾芸:“当时你提出**被我否了,你怎么还……”
“还想推卸责任!”家属怒了,重重把她推倒在地。
几个人像前世一样围上来,踢她的腰,踹她的腿。
她疼得蜷成一团,手刚摸到墙根想借力站起来,一只脚就要朝她右手踩下。
“住手!”顾廷川猛地从侧面撞过来。
保安终于赶到维护秩序,院长也闻讯过来。
顾廷川将她护在身后,低头看她完好无损的手,如释重负。
她忽然想起手被重伤险些一辈子不能上手术台时,是顾廷川一遍遍安抚她的坏情绪。
天天陪她复健、给她**手,为她四处求医。
所以顾廷川重生后想做的事,也包括保护她的手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留恋,只是心底难免熨帖。
但下一秒,顾廷川对院长说:
“清梧是一时为病人着急才判断失误,希望医院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沈清梧愕然看向他,心里才泛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凉透。
“分明是顾芸私自操作,”她指着带自己来的护士小张,“她可以作证,我是突然被叫来的。”
“好了。”顾廷川眼神疲惫,“我知道你和顾芸有些不愉快,可你不该拿病人的命诬陷她。”
“小张都交代了,是你得知出事了不可收拾才露面的。”
那个护士低垂着眼,迎着沈清梧的目光点了下头。
沈清梧脑子嗡的一声,她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但她知道,如果医院因为这事给她下了处分,所有的升职调岗都要取消,她去不了省城。
她冲上去抓住那个护士问个明白,却被顾廷川死死揽住腰,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士快步离开。
沈清梧看向院长,拔高声音急迫解释道:
“院长,真的不是我!您可以调取用药登记,去问值班护士,去……”
“够了,”院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作为医生,不该在病房外大声喧哗。”
“况且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你停职两周,具体处分会很快下来。”
沈清梧还要开口,院长抬手示意,两个保安上前拉她,那架势和拉闹事的人没什么两样。
她只能挣开保安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顾廷川追上来安慰道:“清梧,一次犯错没关系,等风头过了我帮你想办法。”
“不用。”沈清梧避开他的靠近,“我没有错,我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顾廷川叹了口气,没再拦她,一下了班还到她的住处,默默帮她。
但查了两天,沈清梧一无所获。
去药房调取用药记录,被“处分期间无权调阅”挡了回来;
问门口的保安有没有人看见她几点回来的,保安摇头说不记得;
找病房区每一个护士和医生,没人愿意为她作证。
沈清梧走投无路但没有放弃。
终于在又一次被从办公室赶出来后,她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线索。
刚要推开门,就听见里面压低声音的议论:
“沈医生也挺可怜的,都要结婚了,丈夫还帮着那个继妹推她出来背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