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间,陆婉兮从鬓上取下簪子,朝着心口刺去。
血迸溅出来。
萧策安瞳孔一缩,立马冲上前扶住她。
“婉兮!你怎么样?”
陆婉兮嗓音沙哑:“侯爷,妾身方才在后园撞见此人,为保清白,只能以死明志。”
太后站在门口,脸色当即沉下。
“这是怎么回事?!”
“永昌伯世子,今日哀家设宴,明令男女分席。你是如何出现在女筵席地界的?”
男子吓得连连磕头。
“是……是陆将军主动约我到此。臣也是一时糊涂,才干出此等秽乱宫闱之事,求太后饶臣一命!”
萧策安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你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本候的人!”
男子爬起身,从衣兜里掏出一件藕粉色肚兜。
“我谢宁虽**,却从不胡言。”
“这件亵服是前几日陆将军的侍女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亵服内有侧绣,这总做不了假吧?”
萧策安接过肚兜,看见“靖安侯府”的绣字,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陆婉兮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这件亵服我前几日便丢了,此事我的丫鬟清荷可以作证。”
她看向清荷:“清荷,你可将事情原委道来。”
清荷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却道。
“侧夫人,您还是认了吧?”
陆婉兮愣住。
清荷低着头,声音染上哭腔。
“从前您趁侯爷不在府中,私会外男之时,奴婢便曾劝过您。”
“如今事情败露在众人眼前,您不如主动认下过错,或许太后与侯爷念及旧情,还能网开一面……”
陆婉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清荷低着头:
“奴婢自是知道,侯爷纳您入府,却从不肯与你亲近。您心中积怨,便以此发泄,想要……报复侯爷。”
那男子闻言,立马抬高音量。
“连她的贴身丫鬟都这般说了,我所言句句属实!陆婉兮在北狄当了三年妓子,说不定……”
话未说完,被萧策安一把揪起。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男子神色慌乱,挣扎道,“萧策安,你想干什么?太后可还没发话呢!”
面前,传来太后的声音。
“陆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婉兮看向跪在地上的清荷。
这丫头是当年她从人牙子手中救回的,跟了她三年。
没想到……
她收回目光,俯身道:
“此事来得蹊跷,妾身别无他求,只恳求太后与侯爷彻查此事。”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此事说到底是侯府家事,哀家也不便插手。还是交由侯府查办,待水落石出后再行发落吧。”
可三日后,陆婉兮还在换药之际,萧策安拿着一沓信件破开了房门。
“这是你的字迹,应当认得吧?”
他将一沓信件扔到她面前。
陆婉兮低身捡起信纸,手指微顿。
“亏我一直信你,你入侯府两年竟一直与外男勾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婉兮捏紧信纸,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萧策安。
“所以侯爷想如何罚我?”
萧策安看了她一会儿:“你就连句辩解都没有?”
陆婉兮沉默了。
她知道,萧策安既来找她,便是已经信了这些。
她说再多也无用。
萧策安见她沉默,喉间溢出怒极的低笑。
“好,好得很!”
他转身,厉声吩咐侍卫:“侧夫人私通外男,秽乱门风。念在陆家满门忠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去祠堂,重行家法三十鞭,一鞭都不许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