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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音身边的弟子站了出来。
“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羞辱慕师姐?”
我眨眨眼。
“我羞辱她什么了?让她出去?”
“这本来就是慕师姐的灵泉!”
“真有意思,”我从水里坐直了些,“谁说从前用过,现在就永远归谁?那我还在大师兄怀里睡过呢,是不是大师兄也得归我?”
这句话刚出口,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我说得离谱。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话要是传到大师兄耳朵里,他可能真的会点头。
慕如音显然不知道。
她只觉得我轻佻。
“师妹慎言,大师兄剑心清正,岂容你这样挂在嘴边玩笑?”
我笑了。
未来里,剑心清正的大师兄,为她挡心魔劫,亲手碎了自己的本命剑。
他跪在雪地里,满手是血,还低声对慕如音说“不怪你”。
我气得差点炸了闭关室。
我从池边拿起外袍披上,赤脚踩着灵泉石阶往外走。
慕如音以为我服软了,神色稍缓。
“知错便好,你年纪小,我不会同你计较。”
我走到她面前,抬头看她。
“慕师姐,你是不是觉得,六年前你是玄风宗的小师妹,所以六年后回来,所有人还得把你捧回原来的位置?”
慕如音的脸色一僵。
“我没有这样想。”
“你有。”
我说得很平静。
“你一回来,没拜见师父,没去执事堂销历练令,先来抢灵泉,你是想看看这六年有没有人占了你的位置。”
四周静得只剩泉水声。
慕如音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怒意。
“你凭什么这样揣测我?”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规矩。”
“规矩?”
我歪了歪头。
“玄风宗现在最大的规矩,灵泉归我用!”
女弟子怒道:
“你算什么东西!”
她话音刚落,灵泉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守泉的青袍执事站在石阶下,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半斤黄连。
“慎言。”
女弟子不服。
“陈执事,你来得正好,这个小师妹霸占慕师姐的灵泉,还对慕师姐无礼,你快按宗规处置她!”
陈执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正要开口,慕如音却先一步说道:
“陈执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她向我道歉,今日之事便算了。”
我轻轻“哦”了一声。
“那要是我不道歉呢?”
慕如音叹气。
“那便只能请戒律堂来评理了。”
戒律堂。
这三个字一出,几个弟子脸色又变了。
玄风宗戒律堂素来严苛,普通弟子听见都怕。
我听见也怕。
倒不是怕挨罚。
主要是戒律堂大师兄太能念了,上次我偷吃供果,被他按在**上念了两个时辰宗规,听得我差点当场飞升。
慕如音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得意。
“师妹,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看了看陈执事。
陈执事看着我,满脸写着:小祖宗,您可千万别玩了。
我想了想。
然后坐回池边,把脚重新伸进灵泉里。
“行啊。”
她神色缓了缓,以为我要服软了。
但我话锋一转。
“叫戒律堂来把。”
慕如音一怔。
我抬头冲她笑。
“正好,我也想听听,玄风宗哪条宗规向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