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砚深的话,院长皱了皱眉:“顾砚深,你在胡说些什么?陆思柠她母亲昨天……”
“院长,他说的没错,是我自愿的。”陆思柠直接打断了院长的话,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可语气却平静的可怕:“我会配合医院发**澄清。”
院长看着她眼底的死寂,愣了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疲惫挥挥手,让三人先行离开办公室。
陆思柠回到自己工位,一字一句编辑好澄清文稿。
一个人揽下全部过错。
写明是自己主动提出充当手术患者,一切诉求皆出于个人原因,与姜曼娇和顾砚深毫无干系。
**刚提交上去,讲曼端着一杯温热的拿铁缓步走过来,满脸感激:“思柠,要不是你自愿献出**,又主动揽下所有事,我这次转正肯定彻底泡汤,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是我亲手冲的拿铁,你尝尝看。”
顾砚深抬手拍了拍姜曼的肩膀,安抚道:“你别太自责,这件事也不怪你。”
随后他看向陆思柠:“我已经联系过我的导师了,他答应下周就过来给***先看看情况。”
顾砚深话语刚落,旁边的呼叫铃响了一下。
陆思柠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那杯咖啡,直接起身:“多谢好意,说完了吗?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去忙了。”
顾砚深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思柠转身走远。
下午,医院发布了陆思柠编辑好的澄清**,在一瞬间冲上全网热搜。
铺天盖地的恶意和谩骂朝着她席卷而来。
“身为医生为了一点好处连**都能随便切掉,底线在哪?”
“之前挂号找她问诊,看着温温柔柔,背地里私-生活混乱到要做手术,简直玷污医院招牌。”
相关部门接受了医院公示内容,撤销针对姜曼的调查,她顺利转正。
科室所有人都开始明里暗里排挤陆思柠,大大小小繁杂苦活全堆到她头上。
最难沟通的老年病患,患有狂躁症的暴力分子,就连搬运药物这种杂事都安排到了她的头上。
她心里清楚,没有顾砚深的默许,这些人不敢这么猖狂。
一整天,她忙到脚不沾地。
临近下班,科室群弹出通知,晚上八点在城中私房菜馆为姜曼举办转正庆功宴,要求全体在岗医师必须到场。
同事们互相凑车,唯独没人过问陆思柠,最终只有她一个人落单。
等她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打车赶到饭店时,已经八点半。
隔着门,她都能听见包厢内的欢声笑语。
可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所有谈笑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带有嘲讽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阴阳怪气的开口:“陆医生的架子可真大,全科室人等你一个人半个小时,好大的排场。”
“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可是愿意牺牲自己**的伟大人物,我们多等一会儿也理所应当。”
姜曼见状,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你们别这么说,思柠肯定是工作太多了耽误了,她也不是故意迟到的。”
“思柠,我们喝一杯,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陆思柠看着桌上的酒杯,并没有动。
顾砚深坐在姜曼旁边,淡淡抬眼看向她,缓缓开口:“姜曼都给你台阶下了,一杯酒而已,别太固执。”
陆思柠垂眸,上前一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酒水划过喉咙,呛得她心口发闷。
可一杯酒根本堵不住众人的刁难。
周围的同事顿时起哄起来:“陆医生好酒量啊,上次你给我的病人差点配错药,导致我的工作量翻倍,今天借这个机会,咱们也碰一杯翻篇怎么样?”
“还有我呢,你上次给我病人的输液水弄丢了,害得我被扣绩效,这也得和我来一杯吧?”
源源不断的人围上来轮番劝酒,一个个酒杯被推到面前。
陆思柠隔着人群看向顾砚深。
这些事情,全都是姜曼之前操作失误留下的烂摊子,她按照顾砚深的要求替她背的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