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程叶身体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开口,“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是你这样的。”
傅秋然忽然站起身来,像一堵墙似的把他挡在身后。
“够了!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别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我不许你再诋毁他。”
我当然懂。
我得这个病已经十几年了。
从我亲眼目睹我妈死亡那天开始。
只要一想起鲜血在我妈身下蔓延开来的那一幕。
就会止不住的呕吐,哭泣,伤害自己。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妈妈是**死的。
因为爸爸爱上了别的女人。
我曾发誓永远不会走进婚姻的牢笼。
可傅秋然用整个裴氏的前程和她的后半生向我保证,永不背叛。
我原以为,我不会重蹈妈**覆辙。
可到头来,我还是走上了她的老路。
歇斯底里的控诉,再惊天动地的毁灭。
可是,我不想这样了。
我把手伸进包里,想要拿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傅秋然突然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
“抓住他!”
手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我就再次被一群保镖粗暴地按倒在地。
她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的包,震得我手掌发麻。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再伤害他分毫!”
我怔仲地望着那双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眼。
想起某天夜里,她趁我睡着后偷偷起身。
我以为她又想去找程叶,便悄悄跟了过去。
却听到她在电话里问,十年后的顾廷佑还会不会发疯。
是不是只要她活着,就能保护程叶。
那时我还听不懂她说的话。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那就是她说的来自十年后的电话。
她是真的怕极了我。
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想伤害程叶。
脸还被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冰凉的,就和我的心一样。
我惨然一笑,“包里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
傅秋然将信将疑地去翻了我的包。
只是看了一眼后,立马撕得粉碎。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平静看她,“就因为那个电话吗?”
程叶拉了拉她的衣角,“什么电话啊?”
“没什么。”
“可你答应过,要和我组建一个家的。”
她紧紧攥着手指,一张脸涨得通红。
“别问那么多,总之我是为了你好,懂吗?”
程叶低下了头。
她满眼心疼的抱着他,“除了名分以外,我什么都能给你。”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除了名分以外,她什么都不会给我。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放心签吧,我不会烧死他的。”
“那个电话,是我找人用***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