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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微不知昏过去多久。
醒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身体,魂魄正躺在卧房的地上。
可先前经历在身上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恐惧,疼痛弥漫在灵魂的深处,她不停地发抖,只得将自己紧紧环抱住。
而一帘之隔的床榻上,传来宁曦娇俏的嗓音。
“好了,我都已经回来了,身上没有大碍的,这都三个时辰了,怎么你们父子俩还要这样一动不动地守着我。”
贺钊虽年幼,此刻却垫脚举着汤药喂给宁曦:“曦娘亲,钊儿喂你喝药。”
他稚气的嗓音开心不已:“一会钊儿就去城南给娘亲买桂花糖!可是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再也不要让那个从小就逼我背书的坏女人回来!”
穿堂风掀起帘帐,儿子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沈露微耳边。
她飘近一些,像一只哀怨的女鬼,面无表情的看过去。
只见宁曦正靠在贺霆宴的怀里,摸着贺钊的头,朝她露出一个炫耀得意的眼神。
而待贺钊离开后,宁曦更是故意解了贺霆宴的衣带,**他胸前被马踢伤的青紫。
“侯爷不要命般救了妾身,这里是不是很疼。”
贺霆宴喉结滚动,捏住她的手:“可是曦曦,我更怕你疼。”
“那时,我见沈露微已经昏了过去,怕你已经回来,这才下意识冲过去保护你。”
难怪,他当时喊了“宁曦”的名字。
女人似被感动到,眼眶红了一圈:“有侯爷这句话在,哪怕宁曦以后再也无法服侍在侯爷身边,也值了。”
“别说丧气话,我已经命人悬赏万金招募能人术士,绝不会叫你有事的。”
贺霆宴下意识将人抱紧,可也是这一刻,宁曦忽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拼命要推开贺霆宴,眼神惊恐地盯着沈露微的方向。
“你怎么了,曦曦?”贺霆宴眉头皱起。
宁曦的演技到底炉火纯青,哽咽的嗓音快要哭出来。
“侯爷,露微姐姐的魂魄就在这里,只有我能看到,她不准我碰你,还说,会,会想办法将我彻底赶走,让我灰飞烟灭。”
“侯爷,我好怕......”
她一番自导自演的诬陷,却叫贺霆宴毫无怀疑的相信了。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起身一把抽出手中的佩剑,斩向四周的虚空:“别怕,她在哪?”
那剑光挥的又快又狠,甚至接连穿透了沈露微的形体。
虽并未留下伤口,可沈露微却恍惚觉得,自己早已被砍到遍体鳞伤,血液从身体上下拼命流逝。
“沈露微,若你真在这里,我劝你安分些,离宁曦远点!”
贺霆宴执着剑,单手将泫泫欲泣的宁曦护在怀中,对着空气斥到。
“若你继续这样威胁宁曦,待术士来了,我定要让你的魂魄吃些苦头!”
宁曦窝在男人怀里,朝沈露微挑衅地笑了下。
可这一次,沈露微并未像过去那般,哀怨委屈地流泪。
她心中盘算好时间,只深深看了贺霆宴一眼,似终于下定决心。
只自嘲牵起一抹苦笑,转身飘走。
极轻的话语,和着风,落在宁曦耳边。
“宁小姐,三日后,我们见一面。”
之后的几日,沈露微依旧飘荡在侯府。
却再也不像过去那般,跟着宁曦还有贺霆宴父子了。
可就算如此,贺霆宴对宁曦更为珍爱宠溺的态度,依旧在她耳边无孔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