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嫌贵，她捏着我的脸。
“星星以后要考大学，鞋子要跑得快一点。”
她牺牲前一天给我打过电话。
那天我在晚自习，她笑着催我背单词。
“等你高考结束，姐带你去海边。”
后来她没有回来。
遗物送回家时，我妈抱着她的警服哭到昏过去。
我从遗物袋里翻到一只旧手机。
姐姐的同事李队私下塞给我。
“这里面有你姐留的语音，她本来想高考前给你。”
我把手机藏进储物间最底下的纸箱。
因为我怕我妈也抢走。
现在，我用发抖的手翻箱子。
旧衣服，坏台灯，小学奖状，姐姐给我买的白球鞋。
最后，指尖碰到那只旧手机。
它还有一点电。
屏幕亮起时，我眼睛被刺得流泪。
里面只有一条语音。
我按下播放。
姐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带着一点风声。
“星星，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应该快高考了吧。”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抱紧她的遗照。
“别怕，姐不在家，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笑了一下，眼泪掉在相框上。
“妈脾气急，但她心疼你，只是不太会讲。”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喘。
“等你考上大学，姐给你买新手机，买最大束的花。”
门外很安静。
赵小棠的房间传来空调运转声。
姐姐的语音还在继续。
“星星，姐姐希望你长大以后，别总让着别人。”
“该是你的东西，要拿回来。”
“你是沈家的女儿，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把额头抵在遗照上，烧得眼前发白。
心口的疼变成钝刀，一下一下往里搅。
“如果有一天姐回不来，你也要替姐好好活。”
旧手机突然卡顿，姐姐最后一句话断在电流里。
“星星，姐姐爱你。”
我想回她一句我也爱你。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身体往旁边一歪，额头磕上门框。
一阵热流顺着眉骨滑下来。
我抬手摸了一下，指尖全是血。
门缝底下透出客厅的冷光。
血顺着地面一点点往外渗。
我抱紧姐姐的遗照，背靠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旧手机从掌心滚到脚边，屏幕亮了又暗。
外面传来我妈清晨的脚步声。
赵小棠穿着新裙子，在玄关软声催她。
“妈妈，准考证你帮我再看一遍。”
我妈翻着文件袋。
“***，准考证，笔，都在，别紧张。”
赵小棠抱了抱她。
“等我考完，你会来接我吗？”
我妈笑了一声。
“当然，妈妈一直在。”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我妈哼着歌回来，脚步停在储物间门口。
她似乎踢到了什么。
血已经从门缝下渗出一小片暗红。
我**声音带着厌烦。
“沈星，你又在搞什么？”
里面没有回应。
她把钥匙**锁孔，转了两下没转开。
我倒下时，身体正抵着门。
我妈啧了一声。
“高考第一天也要闹，你跟你姐比，真是差远了。”
她又用力推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又被什么东西卡住。
那片血迹被门板蹭开，拖出一道黏腻的红。
我妈低头盯了两秒，眉头拧起。
“别装死，给我起来！”
储物间里还是没有声音。
她的耐心耗尽。
不耐烦地皱眉踢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