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很冷。
我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外面立刻传来我**哭声。
「晚晚,开门。」
「你听话,别让小泽等急了。」
我没理她。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群聊自动跳出来。
14:36。
14:35。
14:34。
我手抖得厉害,还是捡起来,打开浏览器搜索。
今晚替死名单。
没有结果。
替死微信群。
没有结果。
亲属替死流程。
没有结果。
像这个群完全不存在。
我回到群里,点开群文件。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历年替死名单.xlsx
我点开。
表格加载得很慢。
一行行文字跳出来。
姓名。
年龄。
关系。
替谁。
结果。
备注。
我一眼扫过去,后背越来越凉。
有人替丈夫。
有人替孩子。
有人替母亲。
有人替弟弟。
结果栏里,有的写着完成。
有的写着失败。
有的写着处理中。
备注里有很短的字。
已入土。
尾款结清。
身体虚弱,未达标准。
家属反悔,流程终止。
补替中。
我继续往下翻。
手指突然停住。
三年前的日期。
那一行的姓名,是我。
姓名:林晚。
年龄:十九。
关系:姐姐。
替死对象:林泽。
结果:未完成。
备注:第一次替死失败,待二次补替。
我盯着那一行字,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
原来今晚不是第一次。
三年前,林泽去世的时候,我已经被报上过一次。
我甚至不知道。
卫生间门外,我**哭声停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晚晚。」
「你都看见了吧?」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三年前你们就想害我?」
门外安静了几秒。
我爸的声音响起:
「那次失败了。」
「这次不能再失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他们一直记得。
不是今晚被什么鬼群迷了心窍。
不是突然糊涂。
他们三年前就动过这个念头。
手机又震。
群主:「检测到替死人抗拒。」
群主:「流程提前。」
倒计时猛地跳动。
锁名倒计时:5分钟。
我转身看向窗户。
卫生间窗户被防盗网封死。
外面是七楼。
我没有路。
门锁被人从外面撬动。
一下。
两下。
我抓起洗手台上的玻璃瓶,抵在门后。
可门还是被撞开了。
玻璃瓶摔碎。
我爸妈冲进来。
我爸抓住我的肩膀,我妈抱住我的腰。
我拼命踢打。
「放开我!」
我妈哭得满脸是泪。
「晚晚,你就救他这一次。」
「他是你亲弟弟。」
我爸把我往客厅拖。
他的手一直在抖。
「我们不会让你疼太久。」
客厅茶几已经被清空。
林泽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间。
照片前放着一根红绳,一把剪刀,一碗水,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林晚。
旁边还有我的出生日期。
我被按在沙发上。
我妈拿起剪刀,剪下我一缕头发。
剪刀贴着耳朵擦过。
咔嚓一声。
我头皮一麻。
她把头发缠到红绳上。
动作快得可怕。
像练过很多次。
我低头时,看见我爸手腕上有一片旧疤。
一道一道,很细,很整齐。
以前我问过,他说修机器划的。
可那些疤不像划伤。
更像被人拿刀刻意割过。
我盯着他的手。
「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爸眼神躲了一下。
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