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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宿舍楼下，浑身都在发抖。
“你发吧。”
顾魏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看他。
“你发出去，如果你证明不了照片里的是我，我会告你诽谤。”
我顿了一下，“如果你证明得了，我会告你传播**。顾魏，你选哪个？”
他一愣，没有说话。
身后的乔苒还在抹眼泪。
顾魏立马转身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语气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推门进了宿舍楼。
当晚，我给周老师发了消息：
周老师，入学要求的那幅画我会带过去，今晚就出发。
周老师问：这么急？明天的票不行吗？
我回：等不及了。
然后订了一张深夜的车票。
我把行李箱拉出来，铺开那幅画看了最后一眼。
画上的母亲穿着蓝色的碎花裙子，坐在老屋前的竹椅上。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热的影子。
我画了三个月，每一笔都在反复修改，想把记忆里最清晰的那个瞬间留下来。
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也不舍得看我受这样的委屈。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我靠在了画框边上。
等再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手机屏幕被消息塞满，全是推送。
天水一中学生个人画展惊现天才画师：乔苒作品获业内极高评价。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
头条文章里的配图，正是我手里现在的这幅画。
构图、笔触、光影，全部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右下角的签名被换成了乔苒的名字。
评论区全是赞美：
天水一中学生水平好高！
这幅画的细腻程度完全不像是高中毕业生作品诶。
乔苒大大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
我坐在床上，指甲掐进掌心。
这幅画是我为入学做的敲门砖，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画里的母亲，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住的人。
她走得早，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我凭记忆一点一点把她还原出来。
乔苒和顾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愤怒下，我拨通了顾魏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声音漫不经心：“怎么？想通了？”
我压着声音问：“那幅画只有你见过，是你将我的画复刻了？”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你不肯道歉，总得付出一点代价。这幅画就算你跟乔苒道歉了。
复刻一副画而已，你就忍忍呗。
大不了你再复读一年，有的是时间，再画一幅就好了。**没了，不是还有**吗？”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人攥住来回拧。
他没有等我回答就挂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
然后我拨通了市场监管局的电话。
“**，我要举报一起著作权侵权案件。有一幅画被他人盗用，在乔苒个人画展上公开展出。我有完整的创作记录和早期照片存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