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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没摸错?”
我冷哼一声:
“别忘了,我上辈子是医学世家。”
“那是实打实的滑脉,绝不会错。”
顾清辞继续往前走,问道:
“她为何要装病?还急着下绝嗣药?”
“装病是为了掩人耳目,躲避侍寝。下药……”
我顿了顿,
“她怕是有更大的谋划。”
顾清辞眼睛一亮:
“难道她想走你的老路?扶持自己的孩子上位,直接当太后?”
我瞥了她一眼:
“手法太糙了。如果她真怀了野种,最要紧的是掩盖月份。”
“现在月份尚浅还能瞒,等肚子大起来,怎么跟皇上交代?”
“除非……”
顾清辞接上我的话,
“皇上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们停在储秀宫门前。
“今晚再去探探长**的底。”我说。
入夜。
长**灯火通明。
顾清辞带着我避开巡逻的侍卫,翻上长**的屋顶。
揭开一片琉璃瓦,殿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皇后坐在暖榻上。
太医院的刘院判正跪在下方。
“娘娘,这副药的剂量已经是极限了。”
刘院判的声音压得很低,
“若是再加,皇上怕是会察觉。”
皇后捻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森冷。
“察觉?他现在满心都是前朝战事和如何安抚镇国公的旧部,哪里顾得上这些。”
“昭贵妃虽然倒了,但皇上正当壮年。”
“本宫腹中的孩子等不了那么久。”
“必须尽快让他龙体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刘院判磕了个头:
“微臣明白。微臣已经在皇上的日常汤药中,加重了乌梅和附子的用量。”
“不出三月,皇上必然暴毙而亡。”
顾清辞在屋顶上撇了撇嘴。
“用附子配乌梅?这毒医。乌梅酸敛,附子大辛大热。”
“这两种药混在一起,确实能让人短期内精神百倍,但几个月后就会心脉枯竭。”
“但这死法太慢了。如果是我,直接用牵机药,一了百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噤声。
下方,皇后又开口了。
“今天在请安时,顾婕妤把住了本宫的脉。”
“本宫看她那眼神,只怕是察觉了什么。”
刘院判大惊:
“娘娘,那两人留不得!”
皇后冷笑。
“本宫自然知道。她们不是仗着懂点药理,躲过了本宫的安神茶吗?”
“过几日便是太后洗尘宴。太后最重规矩,容不得半点差池。本宫便让她们去筹办这洗尘宴。”
“届时内务府稍微动点手脚,只要出了纰漏,太后定会重罚。”
“借太后的手除掉她们,神不知鬼不觉。”
顾清辞翻了个白眼。
“就这?我还以为她要派刺客**我们呢。搞半天就是借刀**?还是用办宴会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我将瓦片盖好。
“她想借洗尘宴的名义,在宴席上把那碗加了料的汤药端给皇上。”
“如果我们在筹办过程中出了岔子,皇上喝死在宴席上,这弑君的罪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我们头上。”
顾清辞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不仅想杀夫,还要拿我们顶包。有点意思了。”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皇上那儿揭发她怀了野种?”
我摇了摇头。
“揭发有什么用?皇上若是知道皇后怀了野种,为了皇家颜面,也会秘密处死皇后。到时候这后宫又变成一潭死水。”
“既然她想让我们办洗尘宴,那我们就替她好好办。”
“顺便,把这后宫的管家权,从她手里拿过来。”
次日一早。
皇后的旨意便到了储秀宫。
太监捧着懿旨。
宣读完毕后,将一本账册递到我面前。
“沈婕妤,顾婕妤。皇后娘娘说了,这洗尘宴事关重大,就交给两位婕妤操办了。”
“这是内务府的账册和今年各宫的开支,请两位婕妤过目。”
顾清辞接过账册,随手翻了两页。
“就这点钱?办个洗尘宴都不够买炭火的。”
“内务府的人把钱都贪哪去了?”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婕妤说笑了。内务府的开支一向紧张。”
“若是不够,婕妤们可以自己想想办法。”
“毕竟,这可是皇后娘**恩典。”
太监走后。
顾清辞把账册扔在桌上。
“这就是她们所谓的动手脚?不给钱,不给东西,让我们拿西北风去办宴会?”
我拿起账册,翻到最后几页。
上面记录着长**这半年的开支。
我冷笑一声。
“不给钱,那我们就去内务府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