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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深猛地睁开眼,声音紧了几分。
“她在哪儿?”
“**离开医院后,被人接走了。我们顺着监控查到,她现在在城西一家私人疗养院。”
“不过那边安保很严,像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我们的人进不去。”
顾砚深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
“把地址发我。”
电话挂断后,他直接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夜色沉沉,路灯飞速从车窗外掠过,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沈清辞那句——
“我是不要你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指骨泛白。
他从没想过,那个陪了他七年、爱了他七年的人,有一天会这样决绝地对他说结束。
更没想过,伤她最深的人,会是自己。
如果他早一点信她,如果那天他没有抱着程婉婉离开,如果他能回头看她一眼……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这世上,偏偏没有如果。
半小时后,黑色迈**猛地停在疗养院门口。
顾砚深几乎是冲下车,却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
“先生,请出示预约信息。”
“我找沈清辞。”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顾砚深眉头紧皱,声音发沉。
“我是她未婚夫。”
保安依旧不为所动。
“院方交代过,没有沈小姐本人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这句话像根刺,狠狠扎进顾砚深心口。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进疗养院。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俊朗温和的侧脸。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矜贵,只淡淡扫了顾砚深一眼,车子便径直开了进去。
而刚才还拦着他的保安,立刻恭敬放行。
顾砚深眸色骤沉。
“刚才那个人是谁?”
保安面无表情:“无可奉告。”
顾砚深心底那股不安更重了。
他直觉,带走沈清辞的人,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而且,对方和她的关系,绝不一般。
他刚拨通特助电话,疗养院里忽然走出来一名护士。
“顾先生是吗?”
顾砚深立刻上前。
“她愿意见我了?”
护士神情平静,把一只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沈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顾砚深心口一沉,立刻打开。
里面是一枚订婚戒指,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指尖微颤,缓缓展开。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顾砚深:
雪团死了,孩子没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一样。
七年到此为止。
婚礼取消,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和你谈。
从今以后,别再来找我。
字迹平静工整,没有控诉,没有歇斯底里。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惊。
护士站在一旁,继续道:
“沈小姐还说,让您把属于程婉婉母女的东西一起清理干净。”
“她嫌脏。”
顾砚深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嗓音发哑。
“她现在怎么样?”
“沈小姐刚流产,身体和情绪都很虚弱,暂时不适合见客。”
“顾先生,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别再打扰她休息。”
护士说完便离开了。
顾砚深却像被钉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手里的纸张轻轻发颤。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发空。
那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他说过,会娶她,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很快,特助回了电话。
“顾总,查到了。疗养院背后的人叫陆知衍,这几年一直***发展,**干净,但势力不小。”
“还有,他和**似乎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顾砚深的眼底瞬间沉得可怕。
他抬头看向顶层那间灯火通明的病房,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沈清辞,也许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