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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大理,已经是深夜。
南方的风带着**的花香,吹散了我一身的疲惫。
我拖着行李箱住进提前订好的民宿,洗了个热水澡,把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换上新办的本地号码,给爸妈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没有等门的焦虑,没有患得患失的失眠。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单上,我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人轻盈了许多。
我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铺面,准备开一家甜品花店。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过去五年,为了配合姜时予的作息,我把它埋在了柴米油盐里。
现在,我要把它重新挖出来。
接下来几天,我忙着装修、进货、找供应商,每天累得沾枕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姜时予。
而远在两千公里外的姜时予,此刻正站在空荡的公寓里,脸色铁青。
他处理完东诚合同的烂摊子,已经是三天后。
东诚那边的人说,重新调取了原始文件,发现数据错误出现在季柔团队的版本里,打印稿本身没有问题。
那份责任认定书,因为签字人不具备任何职务身份,最终被判定无效。
他沉默了很久,才挂掉那个电话。
这三天里,他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以为我还在为背锅的事赌气,冷处理几天就好了,反正我总是这样,气消了就会自己做好饭等他回来。
可当他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冷清。
鞋柜里没有我的拖鞋,洗手间里没有我的牙刷,衣柜里属于我的那几件旧衣服全不见了。
梳妆台上,他买给我的名牌包和首饰整齐齐摆着,一样都没少。
他慌了。
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客厅里回荡。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打开微信发了条消息,一个红色感叹号。
姜时予跌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马克杯,杯底刻着我们俩名字的缩写。
“徐春……”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门,去了我常去的超市,去了我做美容的店,去了所有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都没有。
我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最后,他把车停在我闺蜜佳佳的楼下,疯狂按门铃。
佳佳开门看到是他,冷笑了一声。
“哟,姜大总裁,稀客啊。”
姜时予一把推开她冲进屋里到处找。
“姜时予你发什么疯!”佳佳双手抱胸,冷看着他。“徐春早走了,你现在来找什么存在感?”
“去哪了?”
他猛地回头,眼眶通红。
“我怎么知道?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佳佳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去准备离婚协议书,别在这丢人现眼。”
“离婚?不可能!”姜时予咬牙切齿,“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闹脾气?”佳佳像听到了笑话。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怼到姜时予脸上。
屏幕上是季柔发的那条朋友圈截图:最美的烟花,和最好的人。
姜时予的脸色煞白。
“她……看到了?”
“废话!”佳佳一把收回手机。“你大半夜陪季柔看烟花,还骗她在开会。你以为她为什么手术后第三天还在等你回家?你以为她为什么答应替季柔背锅?”
佳佳指着他的鼻子。
“因为她对你彻底死心了。她背那个锅,就是为了还你这五年的情分,从此两不相欠。”
姜时予后退两步撞在沙发上,张了张嘴。
“姜时予,你以为徐春非你不可吗?”佳佳的话精准地扎进他心脏。“她只是太重感情。现在感情耗光了,你连个屁都不是。”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姜时予站在楼道里,呆地望着紧闭的门。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