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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安之言后,孟静川才姗姗赶到医院。
他推开急诊大厅的门,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
脸上还挂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与不耐。
在他眼里,我这次的“受伤”不过又是无理取闹的把戏。
毕竟以前。
我为了能走得快一点,为了能早一分钟见到他。
经常在复健时摔得鼻青脸肿。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心疼地把我抱起来,一遍遍吹着我的伤口。
可后来,他只觉得疲惫。
有一次我摔在柏油路上,膝盖鲜血淋漓。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宋枝枝,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笨?走个路也能摔,真累人。”
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了一块沉重而多余的石头。
压在他原本轻松快活的人生里。
“你好,请问宋枝枝小姐在哪个病房?”
孟静川走到护士站,屈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宋枝枝?她已经转院了。”
“转院?”
孟静川眉头一皱,语气里顿时染上了薄怒。
“转院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白跑一趟,她到底在闹什么?”
“嗤——”
护士忍不住嗤笑出声,直接将手里的病历本重重地摔在桌上。
“告诉你有用吗?”
护士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昨天电话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只顾着在那里陪你的女朋友做、产、检。”
“产检”两个字,被护士咬得极重。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孟静川脸上。
孟静川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
“这是我们个人的私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宋枝枝去了哪里就可以了!”
护士低下头,不再看他一眼。
“她去了**洛杉矶。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回来了。”
“不可能!”
孟静川猛地拔高了音量,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跛子,连出国手续怎么办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冷笑一声,笃定是护士在帮着我演戏骗他。
“宋枝枝,为了让我愧疚,你真是连这种**都编得出来。”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
他觉得我一定是在赌气。
而我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我常年去做复健的那家骨科医院。
孟静川刚走到康复科门口,相熟的刘医生一抬头看见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孟?你今天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你陪枝枝过来了。”
“好久”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孟静川的心口。
他愣在原地,突然意识到。
自己竟然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陪宋枝枝来复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半年前?还是大半年前?
明明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风雨无阻地守在复健室门外。
那时候,他看着我一次次跌倒,又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
我整张小脸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可眼睛里却亮得像是有星星。
每一次,他都会红着眼眶冲进来,把我紧紧搂进怀里,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枝枝,我们不练了,我们不遭这个罪了。”
“这么着急复健干什么?我总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当你的腿,抱你一辈子。”
可那时候,我总是笑盈盈地推开他。
擦掉脸上的汗,无比坚定地摇头。
“不行呀,静川。我必须快点好起来。”
“我只是想……在下一次你约我的时候,能快一点到达你的身边。我不想让你等我太久。”
“我想在下一次约会时,能跑着去拥抱你。”
孟静川站在喧闹的走廊里,心口毫无预兆地浮起一抹剧烈的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