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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川,今天我又快了三秒。等我能跑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那字迹因为手部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颤抖,却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轰——”
孟静川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死死抱着相册,疯了一般地冲出了医院。
孟静川一路超速,闯了无数个红灯,终于赶到了我租住的小区。
可当他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辆巨大的搬家货车停在楼下,几个搬家工人正抬着一件件家具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动这里东西的?!”
孟静川红着眼冲上去,一把拦住搬家工人。
房东大妈听到动静走出来,一见是孟静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小宋姑娘都退租了,这些家具她也不要了,让我随便处置,我找人搬走怎么了?”
“退租?!”
孟静川死死抓住房东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去哪了?!她到底去哪了?!”
房东被他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挣扎着喊道。
“我哪知道啊!她昨天急匆匆就走了,连押金都没要!就说要去**治腿,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轰隆——”
天空中划过一道惊雷,暴雨如注,瞬间将孟静川淋了个透湿。
他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来……那个护士没有骗他。
我真的走了。
毫无留恋地走出了他的世界。
“哦,对了。”
房东大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发旧的红色丝绒小盒子,递给他。
“小宋说这东西用不到了,让我直接扔垃圾桶。你要是认识,就拿走吧。”
孟静川抖着手接过那个盒子。
打开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枚款式有些陈旧的钻戒。
是他研一那年,兼职攒了整整半年的钱,第一次向我求婚时送给我的。
那时候,我哭得像个泪人,把这枚戒指视若生命,哪怕洗澡都不舍得摘下来。
可此时此刻。
那枚曾经被我无比珍视的戒指上。
却沾着已经干涸呈暗红色的、属于我的血迹。
那是昨天在山上,我摔**阶时,膝盖上流出的血。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肮脏、破败,被我像丢垃圾一样,彻底丢在了原地。
“啊——!!”
孟静川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跪倒在泥泞的雨水里。
死死将那枚沾血的戒指捂在心口,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哭。
雨水混着悔恨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温顺的小跛子,会傻傻地站在雨里。
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等他回头了。
而我此刻,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跨国飞行后。
刚落地洛杉矶,就被紧急送进了当地最权威的骨科医院。
“枝枝,别怕,我在。”
病床旁,一只温热而宽厚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指尖。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盛满了担忧与焦急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