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知道太子是来求娶我的，当场把茶喷了。
「求谁？」
太子很有礼貌。
「求娶令爱。」
父亲看向我。
我看向别处。
父亲又看向母亲。
母亲慢悠悠喝茶，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父亲痛心疾首：「你们都知道？」
母亲说：「只有你不知道。」
父亲不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早就看出来太子对音音不一般。」
我小声：「那你为何上次还在宫宴上瞎说？」
父亲噎住。
太子唇角微动，像在忍笑。
父亲看见了，立刻把火转过去。
「殿下，你当真想娶我女儿？」
太子颔首：「是。」
「她不会管家。」
「东宫有詹事府。」
「她不会绣花。」
「不必她绣。」
「她会**。」
太子看我一眼。
「我会劝她挑合适的地方打。」
我猛地抬头。
父亲也愣住了。
母亲终于笑出声。
父亲憋了半天，又说：「她还想去边关。」
太子说：「我知道。」
「你是太子，她若嫁你，便是太子妃，哪有太子妃日日想着上战场？」
太子神色平静。
「本朝也没有女子不能上战场的律令。」
父亲沉默了。
他盯着太子看了很久。
「殿下不是哄她？」
「不是。」
「若她日后真想随军历练？」
「我替她向父皇请旨。」
父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像方才那样故意挑刺。
只是声音低了些。
「太子妃的位置，并不好坐。」
太子说：「我知道。」
父亲说：「我女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直，嘴也不软，她不适合被关在深宫里磨掉棱角。」
太子看向我。
「我喜欢她这样。」
我心口又开始乱跳。
父亲彻底没话了。
最后，他挥手让太子先回去，说这事要等皇上和皇后定夺。
太子离开前，把那只旧荷包还给我。
我问：「你不要了？」
他说：「先放你这里。」
「为何？」
太子看着我。
「免得你又跑。」
我握住荷包，耳朵热得厉害。
太子走后，父亲在厅中来回踱步。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母亲问：「哪里不行？」
父亲说：「他是太子。」
母亲笑：「你不是早就知道？」
父亲捂着心口：「我知道是一回事，他真要娶我女儿是另一回事。」
我坐在旁边，没忍住说：「爹，你不是还让他负责吗？」
父亲瞪我：「我喝多了！」
母亲慢悠悠道：「酒后吐真言。」
父亲悲愤：「夫人，你到底站哪边？」
母亲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站音音这边。」
她问我：「音音，你愿不愿意？」
我摸着那只旧荷包。
想了很久。
最后点头。
「愿意。」
父亲像被雷劈了。
母亲却笑了。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