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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无数次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拦住抱着书的我，眼角带笑。
“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
阳光落在林疏月的肩上，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人。
那时我以为。
我终于被命运偏爱了一次。
可现在才知道。
我的七年，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人又问：“那你现在后悔吗？”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屏住呼吸。
哪怕已经这样了，我竟然还在等林疏月的答案。
等她说一句不后悔。
等她说一句，她后来是真的爱上了我。
可林疏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掌心一点点凉下去。
她始终没有回答。
那一刻，我甚至希望她能撒一次谎。
哪怕只是骗骗我。
可林疏月始终没有回答。
原来有些答案，不说出口，反而更**。
就在这时，包房里传来杯子碰倒的声音。
陆景澈低声吸了一口气：“好烫。”
林疏月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下一秒，包厢门被猛地拉开。
她扶着陆景澈匆匆往外走，刚好撞上站在门口的我。
我下意识避让，右手却重重磕在门框的金属边上。
旧伤处猛地一阵刺痛。
那是我拿手术刀的右手。
也是七年前为了救林疏月，差点废过一次的手。
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开了一下。
林疏月低头看见我，眉头皱起。
“言川，你站门**什么？”
我疼得声音都变了，手指下意识按住右腕。
“林疏月，我的手……”
话还没说完，陆景澈又吸了一口气。
林疏月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
“言川，我先带景澈去医院。”
“你自己先回家。”
“撞一下而已，回去冰敷会就好了。”
我抓住她的袖口，指尖都在发抖。
“不是，我的右手不能再受伤……”
话还没说完，林疏月已经抽回袖子，转身快步离开。
从我身边路过的一瞬间，我看见陆景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里没有歉意。
只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坐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右手一阵阵发麻。
血从旧伤裂开的地方慢慢渗出来。
我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值班医生是我同科的师兄。
他看完片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旧伤撕裂。”
“神经也有牵扯。”
“不能再受伤了，有痛感及时来医院。”
他压低声音问我：
“顾言川，这是你拿手术刀的手。”
“你知不知道？”
他看了眼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家属呢？”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没有。”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明明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名义上快要成为我的妻子。
可我连让她陪我签字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