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州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转账提示音响起。
他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事我忙忘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讲?稚鱼,你可以依赖我的。”
我站在原地,只感到窒息。
屏幕还亮着,转账下面,是另一条通知——
“驻外工作申请已通过,请于七日内前往海外驻地报到。”
毕业典礼结束,我打算提前回宿舍收拾行李。
刚转身,岳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稚鱼?这就回去了吗,待会还有饭局呢。”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沈之州自然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
每次我熬夜将头发凌乱扎住,沈之州也是这样笑着替我把碎发别好。
“怎么呆住了,之州没告诉你吗?”
我顿了一下,看向沈之州:
“所以这次也是,不告诉我是嫌我比不**们拿不出手吗?就像你从来不肯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一样。”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不是,你瞎想什么呢……”
语气有点急,但眼神躲了一下。
岳薇立刻笑着接上:“哎哟,阿姨早就知道之州有女朋友了好吧,天天念叨着想见。他不说肯定是想让你压轴登场嘛,是吧之州?”
沈之州牵住我的手,“稚鱼,这次带你见我妈妈好不好。”
心里燃起一丝希冀,我最终点了点头。
庆功宴上气氛热闹,沈之州被簇拥在中间切蛋糕。
第一块被他切得格外仔细。
我下意识伸出手,岳薇先一步伸手接过。
长辈们笑呵呵地看过来,“两家世交还青梅竹马,**妈怎么不给你俩定个娃娃亲啊。”
沈母也笑,“现在也不晚啊!之州和我说他有女朋友了我看就是薇薇,还不好意思和我说呢。”
岳薇喜欢的蓝莓味在我舌尖蔓延。
“叔叔们别开我玩笑了。”沈之州才揽过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季稚鱼。”
满室寂静。
看向我的目光里有说不清的失望。
沈母清咳一声,
“怎么之前没听之州和薇薇说起过啊。”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岳薇那边,笑得温和,“不过还年轻嘛,说不准的事儿。小季现在找的什么工作呀?”
岳薇爽朗接下话,
“伯母,是我和之州稚鱼找的,离我们公司很近呢。”
沈母点点头,没再看我,
“朋友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有些差距不是走捷径就能弥补的。”
我像被人扇了响亮的耳光,脸迅速烧起,浑身僵硬。
沈之州察觉到不对,拉我走到一边。
“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陌生又遥远。
仿佛所有的不堪和难堪,都是我太敏感。
“沈之州,”我开口,“我们分......”
岳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不安看着我,
“稚鱼,我也没想到伯母会那么说。”
沈之州看见她抽泣,语气明显加重,
“稚鱼,薇薇又没做错什么,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
我看着他护在岳薇面前的样子,已经不想再理会。
我转身往外走,六月的暴雨,砸在身上冰凉刺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我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稚鱼,刚才我话说重了!”
沈之州把伞全倾向了我,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
他一遍遍道歉,可过去的记忆像玻璃一样如鲠在喉。
每次约会,他都会带一杯芒果奶茶。
他说回去的时候也给岳薇带一杯她爱喝这个,却不记得我对芒果过敏。
出去旅游时,他们永远坐在单独的两人连座,
我问起时,他们的解释就是系统随机分的位置。
“稚鱼。”
沈之州拿出一枚银戒,
“你别生气了,这个戒指,是我很早就准备好的,就当做是我的承诺。”
戒指的尺寸大了一圈,套在无名指上晃晃荡荡。
我低头看着那道缝隙,忽然意识到这个尺寸不是我的。
心口那点残存的不舍,一下子泄了气。
我刚要开口,岳薇的电话打过来。
“之州……我出来找你们,不小心撞到车……!”
沈之州脸色骤变,歉意看我一眼,
“稚鱼,薇薇受伤了。”
他试图冷静,但语速越来越急,
“等我先把她送到医院,就马上来找你,你等我一会,好不好?”
我下意识拉住他,
“之州,你刚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