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天之后,陆晏洲逐渐沉沦。
他到处都找不到芊芊。
家里属于芊芊的那部分不知何时被清走。
最空虚的时候,他翻看着相册和朋友圈,想要找到一点供他缓解思念的点滴。
可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有。
他竟然连一张和芊芊的双人照都没拍过。
也许早年拍过,只是为了给惯常爱拍照的柳玥腾出内存而**。
从小到大的陪伴,让他习惯了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柳玥。
可就是这份习惯,让他弄丢了真正珍贵的东西。
弄丢了自己的爱人。
一个月之后,陆晏洲终于从各路人口中问到了蛛丝马迹。
他找到了我的老家,但我爸妈拒绝见他。
他又找去了公司,却被知道真相的公司同事叫保安轰了出去。
直到有个共友透露了我去法国出差的事,他才找到了路。
届时我已经在法国走上了正轨。
日夜忙着公司的项目,连见合作商都排不开档期,更别提想起那些糟心的过去了。
偶尔只会从同事和好友的口中得知陆晏洲他们的事。
我知道陆晏洲在到处找我。
也知道他跟柳玥决裂,公然警告造谣他们在恋爱的人。
但我心中已无分毫波澜。
只觉得陆晏洲现在的行为十分可笑。
我也不会接受事后道歉。
我照常上班下班,得空时就去看看画廊,喝喝咖啡。
脱离情爱纠葛的人生实在惬意,我可以得到很多美好的回应。
直到两个月后,陆晏洲在我公司门口站了一整天。
新交的朋友跟我说着她的猜测,说陆晏洲是来求爱的。
我却笑笑不说话。
他哪里会爱,只是在弥补自己的歉疚罢了。
下班后,我随着人群迈出公司。
对上陆晏洲的目光,他眼神一亮。
我随即移开视线,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我照常去画廊走了一遭,又进书店小憩一会儿,最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陆晏洲始终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快到出租屋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他,“你还要跟到多久?”
他目露惶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我们三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
我挑了挑眉,“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急忙推拒,“不!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跟柳玥说清楚了,以后她绝不会打扰到我们。”
“你的婚纱、订婚戒指还有结婚戒指,我都给你保存得好好的,我保证不会再认错了!”
他说着就要给我戴上那枚被我扔掉的订婚戒指。
可小一号的戒指根本戴不进我的无名指。
他害怕弄疼我,脑门都急出了汗。
我伸手拦住,“别白费力气了,柳玥的尺寸,我可戴不上。”
陆晏洲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出意外的话,那枚结婚戒指,我也戴不上。”
“你用我拼命工作得来的双人票带柳玥旅行,顺手买来的红宝石,我也不稀罕。”
陆晏洲连忙解释,“芊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专门去挑选红宝石的,带上柳玥只是想着多一个人防止认错!”
“你认错的还少吗?”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能认错婚纱,认错我爸妈,甚至认错戒指。”
“你这根本不是认错了,是从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陆晏洲的满腔辩解卡在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无措地发现,自己竟连一丝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那张票是我打算用作蜜月旅行的。”
他的眼中倏地冒出一丝期冀。
“票我再去买,我们的婚礼……”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不,我现在不想要了。”
“无论是那场旅行,还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