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快要出门时,江屿忽然叫住了我。
“念语,等等。”
我回头,淡淡的看着他。
他有些愧疚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绒盒。
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
“妈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三年委屈你了。在她心里,你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三年前,他们瞒着我结婚的时候,没人问过我的意见,没觉得我委屈。
三年后,他们一句委屈你了,就想抹平所有伤害。
见我迟迟没有接,江屿声音放软。
“念语,妈当时骗你,也是为了我。”
“她年纪大了,这次又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去看看她吧。”
我接过玉镯想了想,还是和江屿一起去了婆婆的病房。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婆婆看见我进来,眼圈一下红了。
“念语,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
我没有说话,反而走到床前。
拿出玉镯,顺便取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分别拿给了婆婆和江屿。
“玉镯还给您,戒指还给你。”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江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一点点发白。
“念语……”
我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一个是我照顾了三年的老人。
曾经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江屿,我上次说分手,是认真的。”
病房里陷入死寂。
江屿满脸慌张:“不行!我不同意……”
他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却突然被人撞开。
林晚晴满脸是泪地冲了进来。
“阿屿!小豪不见了!”
江屿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今天老师打电话跟我说,小豪没有去上学,我回去找孩子也没在家,不知道去了哪……”
话音未落,江屿已经冲出了病房,甚至来不及再看我一眼。
婆婆靠在床头,满眼含泪的看着我。
“念语,妈知道你委屈,可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我淡淡开口。
“阿姨,这个家从来没有给过我位置。”
一句话,婆婆彻底愣住。
这个家里,林晚晴是妻子,江宇豪是孙子,江屿是丈夫。
而我呢?
我照顾了婆婆三年,也等了江屿三年,都没能换来一个名分。
离开病房后,我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递交了调职申请。
签字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医院原本准备推荐我去京市进修,甚至还有机会进入协和学习。
可那时,江屿说要**,婆婆身体又不好。
我放弃了晋升,放弃了进修,放弃了调岗。
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三年时间,我把全部**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如今我要全部收回来。
下午查房时,刚走出病区。
林晚晴红着眼就冲过来,猛地将我一把推倒在地。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到处乱说!说我未婚先孕!说小豪不是**爸亲生的!说他是野种!”
“他就是因为你的话,才会自己跑出去的!”
周围瞬间围满了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摔的很重,胳膊和腿上都擦出了血。
半天才爬起来,开口解释道:
“不是我,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小豪。”
可我话还没说完,林晚晴却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许医生,求你了!”
“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阿屿我让给你,我这就和他离婚!你别再欺负小豪了好不好......”
我彻底愣住,有些慌张道。
“我说了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够了!”
江屿快步走来,将林晚晴扶起后冷冷看向我。
“许念语,你不是已经提分手了吗?”
“你这样做,无非就是以退为进,逼我离婚,逼我回到你身边。”
“你为什么非要去伤害一个孩子?太让我失望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心里的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江屿在我和林晚晴之间,从未选择过我,也从未相信过我。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疯癫的精神病患者突然冲了出来。
人群一阵恐慌,瞬间散开了。
我怕他们伤人,上前阻拦,却被这几个暴躁的病患团团围住。
他们把我逼到角落,狂躁的对着我拳打脚踢。
我无力反抗,只能抱着头喊江屿救我。
喊了半天,身上的疼痛加剧,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始终不见江屿出现。
我倒在地上,余光瞥见江屿小心的将林晚晴母子挡在身后,正护着母子二人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