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头纱随手一扔,提起婚纱下摆,离开宴会厅。
在停车场,我看到熟悉的身影。
“白舒玫!你怎么敢!”
谈琰泽向来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弓,死死攥着白舒玫的肩膀,神色是过去五年我都不曾见过的失控。
“你怎么敢再回来!”
“阿泽,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当年是有苦衷的……”
白舒玫哭得梨花带雨。
“那时我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治愈率极低,我不想拖累你……”
“上个月五年生存期过了,我的病彻底痊愈。我原本想回来找你,可你却要结婚了……”
“阿泽,我回来只想悄悄看你一眼,没想破坏你们的婚礼……”
谈琰泽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苦。
他嘶声质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舒玫,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选择?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靠不住吗?”
我靠在柱子上,看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
真可笑。
这五年来,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
就算我们吵架,他也只是冷眼旁观我的哭闹。
原来不是他天生凉薄。
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轻轻鼓掌,从柱子旁走出来。
掌声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清晰。
“如此感天动地的故事,真精彩。”
谈琰泽猛地回头,脸上凝固着泪痕和慌乱,显得无比滑稽。
白舒玫咬唇开口:
“对不起晚晚姐,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的婚礼……”
“我只是太想他了,才悄悄来看一眼他幸福的样子。”
“闭嘴。”
谈琰泽训斥道。
身体却下意识把把白舒玫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我看着身体诚实做出的保护姿态,心里只剩下冰冷的讽刺。
“晚晚,婚礼能不能延迟一会儿……我马上处理好就来。”
“不用延迟了。”
我冷冷牵起嘴角。
“婚礼已经取消了。”
说完,我绕开僵住的男人。
上车,发动,油门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