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不再纠结我是否**了那二十块钱。
“对啊！小陈，做人不能忘本啊！”
张大妈立刻顺坡下驴，把手里的单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又成了那个代表正义的长辈。
“当年你爷爷生病，家里揭不开锅，我还借过你家一碗米呢！”
“你刘大叔当年还给过你一件旧棉袄穿！”
“咱们村的人，对你可是有恩的！”
“你现在有钱了，井坏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铺天盖地地朝我和爷爷罩下来。
我看着张大妈那张振振有词的脸。
气极反笑。
“百家饭？”
我盯着张大**眼睛，一步一步逼近她。
“我六岁就跟着爷爷去镇上捡塑料瓶卖钱。”
“冬天手冻出疮，夏天热得中暑。”
“我上学的学费，是爷爷起早贪黑捡破烂换来的！”
“谁家给我吃过一顿白食？”
我转头看向刘大叔。
“刘大叔，你那件旧棉袄，是我爷爷帮你家收了整整三天地里的玉米换来的！”
“还有你，张大妈。”
“那一碗米，是你家放霉了准备喂鸡的，我爷爷给你家修了一个月的农具，你才大发慈悲赏给我们的！”
我把他们虚伪的面具，一张一张地撕下来。
毫不留情。
“就算有恩。”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我去年给村里修了老年活动中心。”
“里面买了电视、空调、自动麻将机。”
“还在外面的空地上，装了**的健身器材。”
“这些东西，加起来十几万！”
“不够还你们那一碗发霉的米吗？不够还那件破棉袄吗！”
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们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几个心虚的人，已经低下了头。
村长这时候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抽着旱烟，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小陈啊。”
“都是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大伙儿也是急了点。”
“你就当破财消灾，花点钱，找人把井掏一掏，修一修。”
“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要是不管，说明你这人心术不正。”
“以后你们家在这村里，可就真的没法立足了。”
村长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一直浇到脚底。
把我的心彻底冻透了。
我看着村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看着她手里夹着的那根**烟。
那还是过年的时候，我整条整条送给她的。
“婶。”我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心术不正？”
“你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长，村里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修起来。”
“我出钱修了活动中心，我出钱打了井。”
“现在出了天灾，你带头逼我一个没爹没**穷小子掏钱？”
“到底是谁心术不正！”
村长被我当众揭了短，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力碾灭。
“陈小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你今天要是这个态度，以后你们家在村里，出了什么事，村委会可不管！”
我笑了。
“好。”
“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既然说是我的责任，那婶，我下午带人把井填了吧，你们明天去买扁担，去十里外的河里挑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