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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天，顾晏清找上门来了。
顾晏清的样子很憔悴，眼眶青黑，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
他看见我，霎时眼眶都红了。
我靠在门框上，淡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颈侧。
昨晚沈辞留下的那块痕还没消。
顾晏清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得厉害：“阿楚，你跟我回去，我不介意……”
我勾起一抹笑：“你不介意什么？”
他攥紧拳头：“你和沈辞……总之我不介意，阿楚，你跟我回去吧。”
“顾晏清，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在乎，你有什么资格、立场来问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拽我的袖子。
“阿楚……”
我往后退了半步。
顾晏清急急地开口：“我知道真相了，采药救我的人是你，是乔知鸢骗了我，她把功劳冒领了，我被她蒙在鼓里，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顾晏清，那六回接亲编发失败，是有人拿枪逼你的吗？”
“逼我给乔知鸢顶罪，我足足受了十八鞭，不是你干的吗？”
顾晏清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脸色愈发苍白。
“你回去吧。”
我关上门。
隔天，顾晏清又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痕。
我走到门口，看见顾晏清直直地站着。
背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烂，布料和血肉黏在一起。
血淋淋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
看见我出来的那一刻，他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阿楚，我回到族里领了十八道鞭刑。”
他笑得很难看，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原来……你那时这么痛啊。”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他抬起头，眼里的绝望快要溢出。
“阿楚，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顾晏清，你知道吗？我已经不恨你了。”
“我现在看你，和陌生人一般。”
“你打这十八鞭，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感动的是你自己，跟我没有关系。”
他的脸彻底灰白了。
“你早些回去吧，别死在我家门口，我刚结婚，不想沾了晦气。”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闷响，我没回头。
走回客厅，我想了想，发信息让乔知鸢来接人。
别真死在我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