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到医院时。
秦裕珩正焦急地在妇产科门口踱步。
等待许青青的检查结果。
走廊有人匆忙地推过轮椅,轮子碾过瓷砖的声音让人心烦。
秦裕珩顺着声音看过去,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旁边的男人扶着她的脸庞,看不清轮廓。
只有垂下来的手腕,上面有道疤。
秦裕珩眼皮跳了下,觉得那道疤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没多想,身后检查室的门开了。
许青青走出来,手里的诊断单攥得皱巴巴的,脸色惨白。
秦裕珩猛地站起来迎上去,抓住她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
“青青,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许青青被他晃得往后踉跄,抬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摇了摇头。
“裕珩哥,没有孩子……只是例假来了。”
秦裕珩的手僵在她肩膀上,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他皱着眉,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只是例假?那你刚才叫唤得那么吓人干嘛?”
许青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太害怕了,我以为是……”
秦裕珩没像以前那样替她擦眼泪。
他看着许青青那张哭花了的脸,怅然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他边走边掏手机拨我的号码。
嘟——嘟—
忙音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加快脚步穿过走廊拐过护士站,但隐约听见一阵熟悉的铃声从旁边一扇门里传出来。
那是第一个纪念日时,他亲自给我录下的彩铃声。
他停下来,脑子里闪过刚才轮椅上那只垂着的手腕。
那道疤,是我从冰河救他上岸时留下的。
他没有犹豫,猛然推开那扇门。
病房里,陆寻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紧闭双眼躺在那,脸上白得没有血色。
秦裕珩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抬腿就往里面迈。
突然他身后匆匆进来一个医生。
手里拿着病历夹,低头翻了一页,对着病床上的我说道:
“3号床赵书冉,病人因外力导致流产了,建议留院观察。”
听到流产两个字时,我心脏一紧。
猛然睁开双眼。
看到的是秦裕珩震惊的模样。
他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朝床边冲,一把推开陆寻,按住我的肩膀:
“书冉,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的孩子……”
他话音未落,陆寻的拳头猛地从他侧面抡过来,砸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床头柜上,上面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
陆寻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道: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居然敢为了一个**伤害自己妻子!”
“你也配拥有书冉的孩子吗?”
秦裕珩坐在地上,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见手上满是血。
他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不满地瞪着陆寻:
“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两人怒目相对,**味浓得厉害。
门口护士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你们要吵架出去吵!”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