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和苏夏回国当天,#真正的行走数据库#冲上热搜。
一点开,里面全是我解说的切片视频。
外界评论说我冷静、专业、克制,又带点通俗的冷幽默。
无论是资深球迷,还是新入坑的路人,都能从我的解说里得到看球的乐趣。
“再加上她的人脸识别功能,比某解说更加全面!”
那是当然的。
毕竟,我才是接触第一手资料的人。
有多少年了,没有感受过台前的压力和风光。
下播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令人上瘾。
我都快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能够那么毅然决然地放弃深耕自己的事业了。
是鬼迷心窍了吧。
刚想到这儿,迷我心窍的两只鬼便携手出现在我眼前。
“为什么没去?”
沈隽手里攥着一张机票,和世界杯的门票。
“不看世界杯了吗?我脚受了伤,也不去看看我吗?”
苏夏还是那么委屈的模样。
要我怎么说呢?
说我相信,沈隽百分百能照顾好苏夏。
所以我处理好辞职的事后,把过了时效的机票还有那张多余的球赛门票完好地放在卧室。
然后永远地离开了沈隽辛辛苦苦攒钱买下的那套房子。
那曾经,在我们的构想中,会是我们的婚房。
可它早已失了原本的模样。
指纹锁是我们三个人的生日,家里的所有用具一律三套。
苏夏说她一个人害怕,于是日渐一日地渗透进这个房子。
我和沈隽,已经很久没有过私密的夜晚生活。
一个名存实亡的家。
搬出去时,我只觉心高气爽,没有丝毫不舍。
新工作给我开的工资很高。
足以让我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住着敞亮。
先前那个家,终归是太窄了些,容不下多余的我。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
“世界杯你们两个人去看,回来跟我转述也是一样的。”
就像你们经常一起去看夜场电影那样。
“你的脚没事就好。”
就算有事,多我一个人的关怀不多。
“你们之间,少我一个人,也不少。”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胸腔里憋了好久的那一股灼热的闷气,烧得我夜夜都痛。
这一刻,它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就像我决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段三人行的关系中一样。
这样,对谁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