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卓然站在原地，看着赵清宜清冷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一股失落感袭来。
他低头掏出手机，点开赵清宜的微信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一个月前。
他往上滑了滑，满屏都是赵清宜发的。
问他吃饭没有，分享路边看到的一只猫。
他的回复寥寥。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清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他锁了屏，开车回了研究所。
陈熙站在研究所门口，她朝他身后看了看。
“清宜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沈卓然把车钥匙放进口袋，语气随意：“她回家了，过段时间再来实习。”
陈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再追问，两人并肩往里走。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次谢了。所长说是你帮我解决了那封举报信。”
沈卓然表情僵了一瞬，没有接话。
两人来到人事处，沈卓然递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延期申请书。
“张姐，这次实习生里的赵清宜，报到时间往后延一下。”
张姐没接，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她已经拒绝实习函了，你不知道？”
沈卓然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是不是弄错了？”
张姐脸色冷下来，语气不轻不重：“小沈啊，你这意思是我搞错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这儿忙着呢。”
沈卓然站在原地，突然想起那天在餐厅。
赵清宜眼神平静地说：“不去研究所了，我已经回复过邮件了”。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赌气。
她没有赌气。
陈熙打开手机，发现赵清宜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群聊。
她试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
她被拉黑删除了。
她把手机递到沈卓然面前：“你和清宜到底怎么回事？”
沈卓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为了解决举报信的事，我公开承认了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
陈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拔高：“你疯了？你明知道她有多爱你……”
她说完就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刚按下确认，身后传来所长的声音：“小沈，小陈，你们俩准备一下，这次国际比赛你们代表研究所去。”
沈卓然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还是和陈熙一起去米国参加比赛。
去机场的路上，他给王佳发了条消息。
王同学，麻烦你让清宜联系我。
王佳的回复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怎么还有脸联系清宜啊？因为你，她被学校处分了。
你那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
沈卓然握着手机，再发消息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比赛的半个月，他每天都会尝试联系赵清宜。
发消息、打电话、换号码打。
没有一条回应，没有一通接通。
他翻开从前的聊天记录。
群聊中，他点进了赵清宜发送链接。
帖子的评论，全是对赵清宜的**。
原来那天，她是在求助，想要让我们替她澄清。
可自己看都没看，就认定她分享的链接没有营养。
自己真是该死啊！
她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该多绝望啊！
自己不仅没帮她，甚至在微博上公开说不是她男朋友。
他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如果当时点开看一眼，她就不会被骂了这么久。
回国那天，他刚下飞机就订了去赵清宜所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