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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声主动来找我了。
半个月后,我第二天就要登机离开,去到一个全新地方的时候。
他站在酒店楼下。
前台不告诉他我的房间,他就一间一间房门敲。
没找到人,就在大厅里等,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好像真的慌了。
半个月时间,我们从没有闹过这么久的矛盾。
而明天,就是我们约定的领证日期。
可我却依然没有联系他。
房间内,他将我堵在门板上,面上掩不住的疲惫:
“许诺诺,你真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我们认识了二十年,在一起快六年了!”
他钳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
那双眼依旧亮晶晶的,看起来是那样的爱我。
一如半年前,他跪在我的病床边,问我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那时的承诺,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
昏暗的房间里,我们无声对峙着。
足有十多分钟,他才突然放开了我。
“这次是真的送走了,不信你可以去查,亲自去看也好,手机随你翻。”
“而且,我跟童悦,没发生过什么,诺诺,我们没你想的那么脏。”
我不置可否,绕开他,独自洗漱**。
不是心存希望,更不是原谅,只是不想争执。
时空来信那晚,我给裴寂声打了28个电话。
未来的他告诉我,他正陪童悦在**维多利亚港前的酒店相拥约会。
他的那个小号的朋友圈**正是他穿着浴袍将女孩抵在酒店巨大落地窗上的背影。
窗外灯火通明,窗内呼吸交缠。
而童悦的朋友圈,同时更新了一条。
“倘若我和他长相厮守呢?”
那次,他告诉我的是,给我的婚戒上差一颗宝石。
他联系了一个卖家,在**,需要他亲自过去买下来。
血液翻腾上脑,我当即订了连夜赶过去的机票。
下飞机直接冲去他们所在的酒店。
一整晚,房间都亮着灯,他们一共外卖了两次***。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整晚。
敲门的手却颤得碰不到门板。
那天晚上,我肚子里新出现的小生命,胎心停了。
停在他们翻涌迭浪的时候,停在他压着她说真想跟她有个宝宝的时候。
从前,我以为裴寂声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若不然,也不会一次一次被我抓住马脚。
可原来,他说起谎来,眼里的深情都不假。
背过身,我对他说:
“裴寂声,我们不会领证了。”
“你的**,我以后都不想听了。”
“好。”
一回头。
裴寂声匆匆拿了外套,对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
“抱歉,临时有点事。”
谁的事显而易见。
对上我的视线,他有些挣扎。
“本来送她到机场了,可今晚的天气你也看到了,她怕上飞机会出事,我也怕。”
“好歹是涉及到安全问题,我去接了她就回来。”
“她一个小姑娘,半夜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似乎是在等我的同意,又或许是在说服自己。
两秒后,他过来抱了抱我,还是朝门外走去。
去**的那天晚上,下的雨,打的雷,比这还要大。
一整夜,都在电闪雷鸣。
我冒着雷雨,上了飞机,遇到气流颠簸的时候。
心里想的是,如果我在捉奸的路上机毁身亡了,他会不会后悔这样骗我。
现在我有了答案。
不会。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拖着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临登机前收到了他的信息。
“好了,都结束了,童悦已经离开了,我现在就去接你领证。”
我没有回复,将手机卡拔下掰断。
然后上了飞机。
她离不离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