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回到乾元殿,埋头处理奏折。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秦臻绝望的表情。
他烦躁地扔下奏折,起身走向凤栖宫。
宫人瞧见他,正要行礼,他挥手制止。
走到院中,他下意识问出口:“梧桐树呢?”
“半月前,皇后娘娘嫌梧桐不如海棠花好看……”
宫人小心翼翼地回话。
萧珏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阿珏,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沈映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珏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外面风大,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想阿珏了。”
沈映雪靠在他肩上。
萧珏牵着她走进屋子。
沈映雪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映雪,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阿珏,我们这么做,臻臻会不会怪我们?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萧珏愣了瞬间,随即开口:“臻臻不会怪我们的。”
“她那么爱我,会理解的。等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去江南散心。”
两年前他和秦臻的约定,带她去江南看花,看烟雨,看小桥流水。
他记得她当时高兴得跳起来。
三天后。
西北的干旱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
萧珏在朝会上直接摔了茶杯:“谁来告诉朕,到底该如何解决?清风道人呢?”
贴身太监连忙让人去宣。
清风道人早察觉不妙,已经逃了。
萧珏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来人!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抓回来!”
不到一个时辰,清风道人被押进大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让贫道干的,不关贫道的事啊!”
清风道人将一切都交代了。
萧珏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所有人离开后,他派人去调查沈映雪,自己却跑向冷宫。
推开冷宫的大门,里面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
“臻臻?”
没有人应。
他找遍了各个角落,可都没有秦臻的影子。
站在院中,他才注意到石板上干涸血痕,触目惊心。
他颤抖着身子,跪了下去。
她那么怕痛的一个人,从前破皮了都要他吹半天。
而他逼她喝下堕胎药,还把她一个人扔在冷宫里。
她该有多绝望?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啊——!”
就在这时,影卫出现了,单膝跪地:“皇上,这是皇后娘**详细资料。”
萧珏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原来沈映雪的胎儿本就是死胎,她设计让秦臻背锅。
坊间的流言是她安排人传的,清风道人也是她指使的。
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他捏着资料,怒气冲冲来到凤栖宫。
宫人被他浑身的戾气吓得跪了一地,不敢动弹。
沈映雪笑着迎上来,语气娇媚:“阿珏,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萧珏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收紧:“沈映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朕!”
沈映雪用力扒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阿珏……冤枉啊……”
“冤枉?!”萧珏冷哼一声,“清风道人都招了!”
他猛地一甩,沈映雪摔倒在地。
萧珏将那叠资料扔在她身上:“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映雪低头瞥了一眼,忽然大笑起来。
“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秦臻!”
“她没家没**,凭什么能得到尊贵的殊荣?”
萧珏冷眼看着她:“把她关进冷宫。”
禁军上前拖起沈映雪。
她拼命挣扎,嘶吼着:“放开我,我不去冷宫。”
“我是皇后,我要住在凤栖宫……”
萧珏命人将凤栖宫重新布置成秦臻喜欢的样子。
换上她爱的屏风,在院中重新种下梧桐树。
可他终究没有等来秦臻。
第一次,他安慰自己,她还在生气,过几日就好了。
第二次,第三次……
他终于疯了。
站在梧桐树下:“臻臻,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