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告诉贺晋川。
晚上八点半,陆景辞陪我去了旧**。
那栋楼已经停用多年,只剩档案室还封存着一些旧卷宗。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他像是早知道我会来。
“姜小姐。”
我跟着他走进档案室,里面潮气很重。
***从最里层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牛皮纸箱。
“当年贺律师亲自来取过一次材料,后来又送回来,说案子已经结了,不必再查。”
我打开纸箱。
里面有几张照片,一份路线图,还有一支录音笔。
路线图上,用红笔圈出了我当年被带走的地方。
旁边写着四个字。
“临时改点。”
我抬头:“什么意思?”
***叹了口气:“原本他们只是想把你关几个小时,逼你退婚。后来有人追加了钱,要求把你送去废仓。”
我的手脚一点点发冷。
“谁追加的?”
***递给我一张转账记录复印件。
账户名不是苏蔓,是贺明远的秘书。
陆景辞脸色冷下来。
我却只是问:“有原件吗?”
“有。”
***把一只旧硬盘交给我。
“我女儿当年也受过害,所以偷偷留了一份。我等了四年,才等到你愿意查。”
我握着硬盘,指尖发麻。
走出旧**时,贺晋川站在台阶下。
他大概是一路赶来,衬衫领口微乱。
看见我手里的硬盘,他脸色瞬间变了。
“晚宁,你听我解释。”
我抬头看他:“你知道临时改点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秒,风穿过废旧走廊,把我的心吹得空荡荡的。
“你知道。”
贺晋川声音艰涩:“我知道得太晚。”
“多晚?”
他闭了闭眼:“你醒来之后。”
我笑不出来。
原来他在病房外跪了一夜时,已经知道那不是一场意外失控。
他跪的不是悔恨,是权衡。
贺晋川急声说:“我那时候已经把人送进去了,我以为这样能让你少受一点二次伤害。”
“你替我决定?”
“我是怕你撑不住。”
我看着他。
“贺晋川,我已经撑完了。”
这句话让他怔在原地。
**阶时,他拉住我。
“晚宁,我可以把贺明远送进去。”
我回头。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也可以公开承认我当年封存证据,承担一切后果。只要你别跟陆景辞走。”
我看着他的手,腕上的纹身还在。
可那三个字已经不属于我。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走是因为别人。”
贺晋川脸色惨白,我轻轻抽回手。
“我是因为你,才非走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