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久不见。”
研究院门口,阮棠音撑着伞,笑盈盈地站着。
她也来了英国。
“江渡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
她声音还是那么娇软,“姐姐,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
“可怜他什么?”
“他每天守在你楼下,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她眼圈红了,“我看着都心疼。”
“那你陪他啊。”
“你不是一直陪着他吗?这七年。”
她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你别误会,我跟江渡是清白的。”
“清白。”
我重复,“那你大老远飞来英国,是来旅游的?”
她还想说什么,江渡的车正好停下。
他下车看见阮棠音,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江渡,我担心你……”
阮棠音扑过去,眼泪说掉就掉,“你瘦成这样,我求姐姐回去,她不肯……”
“谁让你来求她的?”
江渡甩开她的手。
我从没见过他对阮棠音这样。
阮棠音也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半天没动。
“江渡,我做错什么了?”
她声音发涩,“这么多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你没对不起我。”
江渡盯着她,“是我对不起阿霜。”
“你当年帮过我妈,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但你一次让阿霜难堪,我都当没看见。”
“我把她最该有的位置,让给了你。”
阮棠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你现在怪我?”
“是你自己愿意陪我的,是你记得我生日、给我点蜡烛、送我回家。”
“我什么都没逼你。”
“是我糊涂。”
江渡闭了闭眼,“我以为那叫念旧,原来那叫越界。”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迟来的清算。
七年的暧昧,三年的婚姻。
如今他终于说出口。
可这些话,三个月前的我,做梦都想听。
现在听来,只觉得吵。
“够了。”
我开口,“你们的恩怨,别在我这里清算。”
阮棠音转向我,眼神冷了一瞬。
“阮霜序,你别得意。”
“江渡现在跟你认错,是因为得不到。等他得到了,他能记你多久?”
“他对我尚且如此,对你又能好到哪去?”
这话,竟有几分真。
我看了她一眼。
“你说得对。”
“所以我谁都不要了。”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人生。”
阮棠音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渡走过来,挡在我和她之间。
“音音,回国吧。”
江渡的声音带着冷意,“以后别再出现在阿霜面前。”
“你的机票我让助理订好了。”
阮棠音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江渡,你会后悔的。”
“你为了她推开我,可她根本不会回头。”
“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完,转身跑进雨里。
江渡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阿霜,”他轻声说,“她说得不对。”
“我不是得不到才认错。”
“我是真的,到现在才看清,我弄丢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