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是京中人人称颂的善人。
上一世，她把我的嫁妆让给表妹，害我退亲受辱。她替叛奴求情，父亲丢了兵符。她又为敌国质子担保，最后满门被扣上通敌的罪名，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掖庭。
我曾一次次拦她。
她跪在祠堂里，含泪说：“妹妹，人活一世，总要为旁人多想一分。我受些委屈不要紧，别让沈家失了仁义。”
后来全京城都说她是菩萨心肠。
而我，是那个冷血刻薄、不知体谅姐姐苦心的恶人。
再睁眼，我回到她求我割让嫁妆那日。
她当着满堂亲眷说：“若我一人退让，能换表妹一条活路，我愿意。”
这一次，我把嫁妆册推到她面前。
“姐姐说得对。既然姐姐愿意，便拿姐姐的。”
一
姐姐跪在祠堂正中。
她穿一身素白襦裙，额头贴着冰冷青砖，身后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父亲坐在上首，母亲红着眼。
表妹苏怜月缩在母亲身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站在门槛外，手里还攥着那本红封嫁妆册。
红封边角硌得我掌心发疼。
上一世，就是这本册子被姐姐亲手拿走。
她说苏怜月父母双亡，寄居沈家多年，本就可怜。若嫁妆太薄，嫁到陈家会被婆母轻看。
她还说，我是沈家嫡次女，背后有父母兄弟撑腰，就算少几间铺子，也不会真过不下去。
我不愿意。
我定亲的谢家本就看重规矩，嫁妆忽然少了三成，人家只会以为沈家轻慢这门婚事。
可姐姐跪在祠堂里，哭得比苏怜月还伤心。
“妹妹，怜月没有父母了。”
“你有我，有爹娘，有兄长。”
“人不能只顾自己。你今日让一步，来日便多一分福报。”
满堂亲眷都看着我。
伯母叹气。
三叔摇头。
母亲拉着我的手，低声劝：“棠儿，你姐姐心善，她都跪下求你，你也别不知好歹。”
于是上一世，我被迫点头。
谢家当月退亲。
退亲那日，谢夫人没有骂我。
她只看了一眼我被抽空的嫁妆册，淡淡道：“沈二姑娘，我们谢家娶妻，不图女方多少财物。可婚前账目尚且做不得主，婚后又如何掌一府中馈？”
这句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自此，我被剔除了京中贵女席。
后
上一世，她把我的嫁妆让给表妹，害我退亲受辱。她替叛奴求情，父亲丢了兵符。她又为敌国质子担保，最后满门被扣上通敌的罪名，男丁斩首，女眷没入掖庭。
我曾一次次拦她。
她跪在祠堂里，含泪说：“妹妹，人活一世，总要为旁人多想一分。我受些委屈不要紧，别让沈家失了仁义。”
后来全京城都说她是菩萨心肠。
而我，是那个冷血刻薄、不知体谅姐姐苦心的恶人。
再睁眼，我回到她求我割让嫁妆那日。
她当着满堂亲眷说：“若我一人退让，能换表妹一条活路，我愿意。”
这一次，我把嫁妆册推到她面前。
“姐姐说得对。既然姐姐愿意，便拿姐姐的。”
一
姐姐跪在祠堂正中。
她穿一身素白襦裙，额头贴着冰冷青砖，身后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父亲坐在上首，母亲红着眼。
表妹苏怜月缩在母亲身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站在门槛外，手里还攥着那本红封嫁妆册。
红封边角硌得我掌心发疼。
上一世，就是这本册子被姐姐亲手拿走。
她说苏怜月父母双亡，寄居沈家多年，本就可怜。若嫁妆太薄，嫁到陈家会被婆母轻看。
她还说，我是沈家嫡次女，背后有父母兄弟撑腰，就算少几间铺子，也不会真过不下去。
我不愿意。
我定亲的谢家本就看重规矩，嫁妆忽然少了三成，人家只会以为沈家轻慢这门婚事。
可姐姐跪在祠堂里，哭得比苏怜月还伤心。
“妹妹，怜月没有父母了。”
“你有我，有爹娘，有兄长。”
“人不能只顾自己。你今日让一步，来日便多一分福报。”
满堂亲眷都看着我。
伯母叹气。
三叔摇头。
母亲拉着我的手，低声劝：“棠儿，你姐姐心善，她都跪下求你，你也别不知好歹。”
于是上一世，我被迫点头。
谢家当月退亲。
退亲那日，谢夫人没有骂我。
她只看了一眼我被抽空的嫁妆册，淡淡道：“沈二姑娘，我们谢家娶妻，不图女方多少财物。可婚前账目尚且做不得主，婚后又如何掌一府中馈？”
这句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自此，我被剔除了京中贵女席。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