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晚和傅九渊举办了九次婚礼,但都以各种理由取消。
第十次婚礼,傅九渊的小青梅更是浑身湿透的冲进婚礼现场,大喊着她重生了。
她一把拽住傅九渊正准备为孟听晚戴上戒指的手。
眼眶通红。
“九渊,你相信我,我真的重生了!”
她指着孟听晚,一字一句,“孟听晚费尽心思嫁给你,就是为了傅家的钱!”
“她根本不是真的爱你!”
“上一世,在你们结婚以后,她就用手段不断掏空傅氏,最后还把你和伯父伯母都打残了丢到街上去乞讨!”
“后来我也因为接济你们,被丢进海里,活生生淹死了......”
这番话透过台上的话筒,清清楚楚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台下的宾客都面面相觑。
孟听晚简直被气笑了。
“顾安然,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我们第一次婚礼的时候,你闹着要**,第二次,你伪造自己被绑架,第三次,你故意把我锁起来,让我缺席婚礼......现在第十次了,你又闹出一个重生的戏码,到底有完没完?”
说着,她看向傅九渊。
“傅九渊,这个婚,你到底还结不结了?”
傅九渊皱眉,显然也觉得顾安然的话有些匪夷所思。
他冷声扯开顾安然的手。
“今天是我的婚礼,别再胡闹,下去!”
顾安然死活不肯松手,她咬牙,声音破碎。
“我说的是真的!”
“不信......不信你就去查查孟听晚,她私底下,一直和你的死对头有联系,目的就是为了帮他吞并傅氏!”
孟听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傅九渊。
直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逐渐冰冷下来,她的心终于彻底的凉了。
第十次了。
不管顾安然用什么理由阻止他们结婚,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相信。
“傅九渊。”她问,“这次,连重生这种蹩脚的理由你都信了?”
傅九渊没有回答。
而是抢走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抱歉,各位,今天婚礼暂时取消。”
转而,他看向孟听晚。
“等我把这件事查清楚了,会还给你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
说完,他低下头,低声哄怀里哭泣不止的诉说自己上一世死的有多惨的顾安然。
这一幕像火一样灼烧着孟听晚的双眼。
她摘掉头纱,扔在红毯上,转身往**间走。
机会,她已经给了。
可他不珍惜。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要了。
八年而已。
她孟听晚,向来拿得起,放得下。
刚换下婚纱,她就收到了傅九渊那个所谓的死对头,霍司琛的电话。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依旧吊儿郎当。
“第十次的婚礼,又吹了?”
“你跟外公的赌约输了,是不是该遵守约定,乖乖回家了?”
孟听晚的目光落在摆放在一边的婚纱上。
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我认输了。”
“半个月后,我就回去。”
电话刚挂断,手机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傅九渊粗鲁的抢走。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顾安然顺势接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挑眉。
“看,我说的没错吧,孟听晚就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
“刚被我揭穿,就着急联系霍司琛了。”
傅九渊一眼都没看手机,只是死死地盯着孟听晚。
眼底盛满了彻骨的失望。
“孟听晚,我比谁都想相信你,可你就是这么辜负我的信任的?”
“我身边的人,包括我妈,都觉得你配不上我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但我偏力排众议要娶你。”
他声音嘶哑,双目猩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面对傅九渊的质问,孟听晚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都没有。
她从顾安然手里一把抢走自己的手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这样,顾小姐就不用再费尽心思找借口破坏婚礼,你也不用担心我惦记你的钱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拦住。
傅九渊冷的刺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放你走,让你去找霍司琛?”
“孟听晚,你做梦!”
孟听晚脚步一顿,回头,直直地对上傅九渊冰冷的眼神。
讥讽的扯起嘴角。
“你跟你的小青梅纠缠不清可以,我跟霍司琛有联系就不行。”
“傅九渊,你要不要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钱跟你结婚,八年前,会陪你过挤在二十五平的地下室,两块钱的泡面吃一天的日子吗?!”
如果说傅九渊的成功是必然的,那其中,必定有她孟听晚一半的功劳。
八年,她从未提过一句自己当年吃过的苦。
这是第一次。
换来的确实傅九渊的一声讥笑。
“谁知道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是吗?”
孟听晚没再说话。
当信任崩塌的时候,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
当年选择抛弃一切,陪傅九渊白手起家,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她就输得起。
回到家,孟听晚开始收拾东西。
所有傅九渊送给她的名牌包,首饰,她一样都没拿。
八年,到头来,她能带走的,也不过只堪堪装满了一个行李箱。
走到门口,却被傅九渊的保镖拦住。
两座山一样挡在门口,语气冰冷。
“傅总吩咐过,你涉嫌勾结傅氏敌对公司,在他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别墅半步!”
孟听晚拍上门,拿出手机给傅九渊打电话。
但每一个电话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凌晨两点。
顾安然扶着醉醺醺的傅九渊回来。
他领口微乱,脖子上吻痕在玄关的灯光下红的刺眼。
“抱歉啊。”顾安然咬了咬红肿的唇,露出一个明显挑衅的笑容,“九渊喝多了,又把火撒到我身上了。”
微凉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孟听晚靠在玄关的墙边,目光平静的从傅九渊满是醉意的脸上略过,最终落在顾安然得意的眉眼上。
“哦。”她淡淡开口,“那他就交给你照顾了,早点休息。”
顾安然愣了一瞬,随即追上来半步。
声音尖利又得意。
“孟听晚,你装什么大方?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生气,特别痛?”
孟听晚扶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了她一眼。
“痛?”
“你费尽心思的破坏了十次婚礼,这次连重生这么荒唐的理由都能编出来,勇气可嘉。”
“这个男人,你想要,就拿去吧。”
“反正我不会要了。”
顾安然的脸色猛地涨红,正想说些什么,一直被她半抱半扶着的傅九渊忽然动了。
他挣开顾安然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孟听晚的身影。
“孟听晚!你就这么把我拱手让人?”
“我说了,等我查清楚,要是你......”
“你查。”孟听晚终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是死水一般的平静,“你好好查。”
“查查我这些年花了你多少钱,每一笔钱花在哪,查我这八年,到底图你什么!”
她扯着唇,笑了一下。
眼底的光却越来越碎。
“傅九渊,或许,你的第十一次婚礼,新娘该换人了。”
说完,她转身上楼。
和傅九渊纠缠了八年,想彻底分开并不是容易的事。
公司有她一半的股份,该属于她的,她要都拿走。
第二天一早,孟听晚是被楼下吵闹的动静吵醒的。
推开门,就听见中年女人尖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我就说她不安分!你非不信,非要娶!婚宴酒席订了十次!钱都打了水漂不算,你知不知道圈子里现在怎么传的?”
“说你傅九渊是冤大头,被一个女人耍了八年!”
“这次,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听我的,赶紧把那女人弄走!”
“安然的孩子马上四岁了,该上***了,你俩赶紧把证领了,也好给孩子一个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