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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周年,我提议去拍张全家福。
妻子裴岚说行,顺嘴叫上了她资助的男大学生唐越。
“小男生刚来这城市没朋友,带他出来热闹热闹。”
从**间出来,我愣住了。
唐越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套高定西服,正侧头靠在裴岚肩上笑。
我买那套西服的时候,试了三家店。
摄影师打量了一圈,对我招手:“这位哥,麻烦往后站,挡光了。”
我张嘴,还没说话。
裴岚已经皱起眉看我:“你能不能别黑着一张脸?好的全家福让你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唐越轻轻扯了下她衣角:“岚姐,**可能是累了。”
快门咔嚓响了九十多下。
取景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笑得像新婚。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
五年了。
我慢慢把婚戒摘下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张全家福不需要我,那这个家,我也退出了。
......
我推开影楼沉重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
没有一丝犹豫,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滨江公馆。”我语气平静。
滨江公馆是裴岚名下的大平层。
她说是用来做投资的,但我知道,那是她给唐越安置的金丝雀笼。
我的外公留给我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上周突然不见了。
我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
就在刚才,我在唐越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他的手指上,赫然戴着那只扳指。
配文是:“岚姐送的惊喜,好喜欢这种古典韵味。”
密码是裴岚的生日,我输入后,门锁应声而开。
玄关处散落着唐越的限量鞋,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购物袋。
我径直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那个丝绒首饰盒。
翡翠扳指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幽绿的光。
我伸手将扳指攥进掌心。
“你干什么!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慌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唐越踩着拖鞋跑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扳指,脸色大变。
紧接着,裴岚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脱下西装外套,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溯,你跟踪我?”裴岚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外公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唐越立刻躲到裴岚身后:“岚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的东西。你昨天拿给我的时候,只说是送我的礼物......”
“你闭嘴。”我反手挣脱裴岚的钳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越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唐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林溯!你发什么疯!”裴岚彻底怒了,她猛地推开我。
我脚下不稳,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衣柜门上,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你太让我失望了。”裴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越越明天要参加一个古典文化展,我只是借给他戴一天。你身为我丈夫,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
“拿我外公的遗物去讨好你的小**,裴岚,你要不要脸?”我毫不退让地回敬。
“够了!”裴岚厉声打断我,“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来人!”
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走进来。
“把他带回别墅,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送吃的。”裴岚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岚姐,这样不好吧?**身体本来就弱......”唐越假惺惺地拉住裴岚的衣袖。
“不用替他求情。他就是欠管教。”裴岚反手握住唐越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裴岚:“裴岚,你会后悔的。”
“后悔?”裴岚嗤笑一声,“我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嫁给你。”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摸索着走到角落的破旧沙发上坐下,胃里开始一阵阵地翻江倒海。
我的幽闭恐惧症和慢性胃炎,裴岚是知道的。
曾经我被困在停电的电梯里十分钟,她急得差点拆了整栋楼。
现在,她亲手把我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
我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绞痛的胃部,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但现在,该醒了。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还有三天。三天后,我名下的裴氏股份就能全部解禁套现。
到那时,就是我彻底离开的时候。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我盯着那道光,咬紧了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