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村干部开出两千烧秸秆的罚单时,我爸乐呵呵地当场交了钱。
“这回长记性了吧?再敢烧秸秆,罚死你!”
村干部把钱揣进兜里,一脸得意。
我爸只是笑,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他用拖拉机把家里剩下的几千斤秸秆。
全部拉到村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村干部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
“老王你疯了!把路堵了想干嘛?”
我爸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
“文件只说不让烧,没说不让堆啊。这可是我们农民的宝贝,我放村口给大家一起欣赏。”
01
村主任李卫东把那张手写的罚单拍在拖拉机头上。
“两千。”
他吐出两个字,下巴扬着,鼻孔几乎对着我爸的脸。
我爸,王建城,脸上没啥表情。
他从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烧了?”李卫东问。
“烧了。”我爸回答。
“知道不让烧?”
“知道。”
“知道还烧?”
“地里不烧干净,下一季的麦子种不下去。”我爸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站在旁边,脸颊发烫。村里人来来往往,都朝这边看。我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根根扎在我背上。
我想开口,想说几句软话,或者争辩几句。比如别家也烧了,为什么只罚我们?比如这个规定不合理,秸秆还田的机器我们小户根本买不起。
但我爸一个眼神扫过来,我把话咽了回去。
“行,有胆,”李卫东笑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王建城,你是这村里第一个敢顶风作案的。杀鸡儆猴,这只鸡,你当定了。”
他从兜里摸出个黑色的收款码,举到我爸面前。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交,两千。等我报上去,就是五千。你自己选。”
空气里都是秸秆烧完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千块,对我们家不是小数目。我以为我爸会据理力争,会暴跳如雷。
但他没有。
他只是盯着那个收款码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笑,嘴角咧开,眼睛里却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乐呵?
“行。”
他说了一个字。
他掏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老人机,不是扫码,而是直接拨了个电话。
“军,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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