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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彩排结束后,江奕辞的律所同事闹着玩模拟庭审。

他们搬来一把椅子,说这是证人席。

我刚坐下,郑晚霜抱着文件夹站到对面。

“反方证人许梨,请回答。”

“上个月,江律师陪我在医院守一夜,你凌晨打了七个电话,算不算无理取闹?”

我愣住。

那天他明明说,律所临时加班,我还等到半夜。

她又翻开下一页。

“你生日那晚,江律师把你订的蛋糕带到我家,你追问了半小时,算不算疑心病重?”

那个蛋糕是桂花酒酿夹心,原材料是我妈特意从老家邮来的。

她又笑着念出最后一条:

“你的婚戒本来是买给我的,你质问他尺寸为什么不对,算不算借题发挥?”

满屋人笑着起哄。

最后,她宣布庭审结论:

许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与江律师相伴一生。”

“请当事人签字。”

我看向江奕辞

他接过来文件,签名,随后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梨梨,玩个游戏而已,都是假的。”

假的吗?

可那枚婚戒的内圈,确实刻着她名字的缩写,他还骗我是品牌名。

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没意思透了。

我低头,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沈家那门婚约,我答应了。”

……

江奕辞见我不悦,又温声哄道:

“梨梨,她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她说的,都是假的吗?”

他停了半秒,随即笑了下。

“都是小事,真假重要吗?”

“我照样会娶你。”

我指尖一顿。

重要。

医院那晚,我在家等到凌晨两点,给他热了三次粥。

生日那晚,我妈问我蛋糕好不好吃,我还骗她说,桂花香很浓郁。

试戒指那晚,我看见内圈的缩写,查一整晚品牌名,最后怪自己多心。

可这些到了江奕辞嘴里,只剩下一句“都是小事”。

旁边一个律所同事端着酒,接话道:

“嫂子,你也别太较真,江律守着晚霜那时候,我们群里都知道。”

“他怕你多想,才让大家别往外说。”

话音落下,他像是意识到说漏了,赶紧闭嘴。

郑晚霜撑着手臂看我,轻笑道:

许梨姐,你也别怪**了。”

“他从小就这样子,遇见事,从来不会把人丢下。”

“那晚我疼得厉害,他一直在病房前守到天亮,连领带都没系好,就要去**,还是我帮他系的。”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嫁给他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我第一次对江奕辞心动,也是因为他的这种习惯。

我爸去世后,几个亲戚堵在灵堂门口,要争夺房子。

是他带着材料赶来,替我把那些人一个个请出去。

后来,他一次次赶去郑晚霜身边,我都拿那天劝自己。

他只是习惯替身边人收拾烂摊子而已。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

是我在自欺欺人。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看向江奕辞

“所以婚礼那天,也是她替你系领带吗?”

他眉心微蹙,很快又笑了下。

“吃醋了?”

他抬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想让我守你一夜,也不是不行。”

“你也病一场,去医院躺着,我肯定先陪你。”

周围有人跟着笑出声。

仿佛我刚才的所有难堪,都只是一句可以被玩笑带过的酸话。

他却没制止,看向我。

“梨梨,晚霜跟我不一样。”

“她和弟弟相依为命,很多不方便,我平常多照看点,也省得出事。”

我忽然想起江奕辞告白的那天。

他刚打赢入职后的一场重要庭审,律所的人都在庆功,唯独他在**外等我。

我问他是不是顺路,他低头替我扣好外套,神色紧张:

许梨,我们在一起吧。”

“你要是点头,以后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优先。”

那句话我记了七年。

而它现在,碎得干干净净。

我抬头看着他。

江奕辞。”

“婚礼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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