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
我推开门的时候，贺知意正坐在窗边，翘着腿，用吸管搅咖啡里的冰块。
看见我，她笑了。
呦，祁总来了。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不直接来我办公室？
我怕打扰你工作。
她搅着吸管：再说了，你们公司的咖啡不错。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松弛，嘴角带着笑。
但我认识她一年多了。
我知道她笑容底下在想什么。
看见了？
嗯。
我张嘴想说什么。
她抬手制止我：祁衍，你别急着解释。
我没急。
她放下咖啡杯，撑着下巴看我。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她今天来，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昨天被你拒绝了，今天又来，你意外吗？
不意外。我跟你说过她的性格。
贺知意点头：嗯，你说过。想要的东西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仰头看她。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脸凑过来。
近到我能数清她的睫毛。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很近。
我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她笑了。
很好看。
我不管。她是你的过去。
她直起身。
我只管一件事。
什么？
她低头看我，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松弛的，不再是玩笑的。
是认真的。
一点杂质都没有的认真。
你是我的现在。
她说完，拿起桌上那个文件袋拍在我胸口上。
你的文件，忘家里了。下次再忘，我不送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
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晚上我想吃火锅。
好。
辣锅。
好。
要九宫格的。
好好。
她笑了一下，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轻快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
她的字，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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