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点前全部备好。她还说，顾家养我这么多年，是该回报了。”
顾景珩一愣：“她不是那个意思。”
电话那头顿了顿，沈知意的声音带了委屈：“我只是按照长辈口味列单子，姜晚姐不愿意就算了，我来想办法。”
顾夫人抢过手机：“知意，你别惯她。今晚你只管来，她敢不做，我让她爸妈今天就搬出去。”
我妈抱紧木箱。
我爸的背弯了一点，又很快直起来。
我走到顾夫人面前：“不用赶，我们现在就走。”
顾夫人眯眼：“你敢？”
我说：“敢。”
顾家偏院的门打开时，佣人们都围在走廊上看。
我**行李只有两个箱子，我爸的工具箱比衣箱还重。他在顾家修了五年的门窗水管，顾家人只记得他姓姜，是姜晚的穷爹。
管家老周追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药。
“**，您的胃药。”
顾夫人站在主楼门口，冷笑：“老周，你叫谁**？她明天就不是了。”
老周脸上挂不住，还是把药递到我手里：“姜小姐，这药一顿不能落。”
顾景珩站在车旁，眉心压得很低：“你真要带他们走？”
我把药放进包里：“车叫好了。”
“今晚宴席怎么办？”
“与你有关。”
他像被噎住：“姜晚，别把话说绝。”
沈知意的车开进院子。
她穿着浅色套裙，下车时手里提着一盒点心，先看顾夫人，再看我挖出的树根。
“姜晚姐，你这是做什么呀？这棵树景珩不是很宝贝吗？”
我没答。
她走到顾景珩身边，声音柔柔的：“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走，别让姜晚姐误会。”
顾夫人立刻拉住她：“走什么？该走的是别人。”
沈知意看向我的行李：“姜晚姐，你真要离开？就因为我进公司？你放心，我和景珩只是同事。”
我说：“你不用解释。你们适合。”
她眼里立刻有了水意，转头看顾景珩：“景珩，我说错话了吗？”
顾景珩沉着脸：“姜晚，知意好心劝你，你别夹枪带棒。”
我妈忍不住：“顾先生，晚晚没骂她。”
顾夫人指着我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我爸把我妈挡到身后：“我们走。”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我爸手里的木箱上，忽然开口：“姜叔叔，这箱子里是什么？顾家最近丢了一套老夫人的银茶具，别是佣人收拾时装错了。”
我妈脸一下子涨红：“你什么意思？”
顾夫人立刻变脸：“站住，把箱子打开。”
我看向沈知意。
她微低着头，像怕我生气：“我只是提醒一下。姜晚姐要走，也得走得清清白白，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顾景珩没有阻止。
我问他：“你也要查？”
他避开我的视线：“打开看看，省得以后说不清。”
我爸握着箱子的手指节发白。
那只木箱是外公留下的，里面放着他当年修木器的旧工具，还有我小时候的奖状。
我接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一把木刨，一包旧刻刀，几张泛黄证书，一本线装菜谱。
顾夫人翻了两下，嫌脏似的缩回手：“穷酸。”
沈知意却伸手拿起那本线装菜谱：“这本看着挺旧，不会是顾家的吧？”
我说：“我外婆的。”
她笑了笑：“顾家老宅也有不少旧书，姜晚姐别误会，我只是谨慎。”
顾夫人一把夺过：“先放我这里，查清再还。”
我伸手：“还给我。”
顾夫人扬手就要扔给佣人。
老周忽然开口：“夫人，这本不是顾家的。老夫人生前留下的书我都登记过，没有这本。”
顾夫人瞪他：“你今天话很多。”
老周低下头，不再说话。
顾景珩**眉心：“妈，给她。”
沈知意咬了下唇：“景珩，我也是为了顾家。”
我看着她：“你要真为了顾家，今晚别用我那份旧菜单。”
她脸色一僵：“什么旧菜单？”
“你发给我的三十八道菜，二十六道是我五年前为顾爷爷寿宴定的，连忌口都没改。顾二叔不能吃虾，顾三姑闻不了羊膻，周老先生只吃清淡。你照着上，今晚至少得罪三桌。”
顾景珩猛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很快镇定：“我只是参考旧菜单，后面会调整。”
我合上木箱：“那你慢慢调。”
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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