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是谁让账房先垫的,你忘了?”
阿良脸白了,立刻改口。
“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沈明珠转身。
“看吧,这种下人说话能信吗?”
宋知意手里的细针停了一秒。
老夫人看她。
“你还有什么话?”
“有。”
“说。”
“明天拍卖会照开。瓶子我来修。到时候谁打碎的,谁自己站出来。”
沈明珠像听见笑话。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疯?明天那么多宾客,你想让顾家在外人面前丢脸?”
宋知意说:“怕丢脸的人,不该砸东西。”
沈明珠咬住牙。
顾承泽终于开口。
“明天之前,知意留在西侧客房,不许离开顾家。明珠,你也别再派人去她那边。”
沈明珠立刻委屈。
“你怀疑我?”
“我是不想再闹。”
宋知意把拼好的半圈碎瓷放进锦盒。
“我要进修复室。”
“不行。”沈明珠抢先说,“修复室里有顾家其他藏品,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偷。”
宋知意抬头。
“那你守着。”
沈明珠愣住。
宋知意把锦盒推过去。
“你不是清白吗?你守着我修,明天一起上台。敢吗?”
沈明珠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沉声说:“明珠,你守。”
沈明珠的指甲刮过披肩边。
“好,我守。宋知意,明天你要是修不出来,就当着所有宾客跪下,说你偷了顾家的传**。”
宋知意收起工具。
“可以。”
顾承泽猛地看她。
“知意。”
宋知意提起修复箱,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顾承泽,明天你也在场。别又说她不懂事。”
修复室在顾家老宅后院。
门一开,墙边全是柜子。木架上摆着半修的香炉,裂开的瓷盘,缺了耳的铜壶。
这是宋知意在顾家唯一能喘气的地方。
沈明珠站在门口,嫌弃地掩住鼻子。
“你平时就待在这种地方?难怪一身穷酸味。”
宋知意把锦盒放到工作台上。
“穷酸味也比贼味干净。”
“你说谁是贼?”
“谁急说谁。”
沈明珠脸色一冷,抬手就要碰锦盒。
宋知意用刷杆挡住她。
“别碰。”
“我监工,不能碰?”
“你碰了,明天说不清。”
沈明珠收回手,笑了。
“宋知意,你是不是以为拖到明天,就有人能救你?你那个小修复坊还在顾家手里,你那个病秧子师父还等着顾家医院给他安排床位。你拿什么跟我斗?”
宋知意拿碎瓷的动作停住。
沈明珠看见她停,笑得更稳。
“我查过了,你师父姓陆,住在城南小院。七十多岁了,腿不好。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偷了顾家的传**,会不会气得再也站不起来?”
宋知意抬头。
“你动他试试。”
沈明珠往前一步。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
宋知意把碎瓷按进软垫。
“你连传**都敢砸,还有什么不敢。”
沈明珠被噎得脸色发青。
顾承泽从门外走进来。
“明珠,你先出去。”
沈明珠马上换了声音。
“承泽,我只是提醒她别再犯错。”
顾承泽看向宋知意。
“你也少说两句。”
宋知意把脚调开。
“你来干什么?”
“妈让我问,能修到什么程度。”
“能上台。”
“能骗过人吗?”
宋知意抬起眼。
“你用骗这个字,说明你心里也知道它是碎过的。”
顾承泽被她说得一顿。
沈明珠立刻接话。
“承泽是担心顾家的脸面,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宋知意没理她,拿起一块碎片,忽然问:
“沈明珠,你砸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响?”
沈明珠愣住。
“什么?”
“凤耳瓶胎薄,落地是脆响。被铜镇纸砸,是闷响。你当时听见的是哪种?”
沈明珠张口。
顾承泽看着她。
沈明珠很快反应过来,怒道:“你套我话?”
宋知意低头继续修。
“看来是闷响。”
沈明珠指着她。
“承泽,你看她,一直在污蔑我。”
顾承泽这一次没有立刻安慰她。
“明珠,你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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