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条蜈蚣盘踞在那里。
陈年的旧伤。
我愣住了。
我上辈子,这辈子,都不知道他有这样一道疤。
在我失神的瞬间,他忽然抓住了我握刀的手。
力气很大,不容我挣脱。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将那冰冷的刀刃,一点一点地,送向他自己的胸口。
送向那道疤痕的位置。
“第二刀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破碎感。
“田慕慕。”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和痛苦。
“你刺得再深些,我们能不能回到最开始?”
第二章
最开始?
我和萧柏的“最开始”是什么?
是开学第一天,他坐在我身后,用脚踢我的凳子,命令我去给他买水。
是运动会上,我跑八百米摔倒,他带着一群人从我身边路过,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还是无数个日夜,他用各种无聊又恶劣的方式欺负我,只为了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哪一个“最开始”,值得他用一道疤,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怀念?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里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疯子。”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萧柏没有再逼近,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衬衫敞开,露出那道扎眼的疤。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要把我吸进去。
上课铃就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教室里诡异的对峙。
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看到讲台周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皱起了眉。
“都围着干什么?上课了!”
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瞬间散开,一个个溜回自己的座位,装模作样地拿出课本。
萧柏也慢慢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扣上扣子,遮住了那道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就坐在我后面。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坐回角落,把美工刀收好,面无表情地摊开课本。
脑子却飞速运转。
重生回来,我只有一个目标:复仇。
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萧柏是主谋,是罪魁祸首。
可他刚才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那道疤,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
我不能被他迷惑。
也许这只是他新的、更恶劣的捉弄人的方式。
上一世,他用温柔的语气让我爬。
这一世,他用自残和莫名其妙的深情来动摇我。
本质都是一样的。
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玩弄。
我田慕慕,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我的第一个目标,不是他。
杀鸡儆猴,要从最弱,也最跳的那个开始。
我抬眼,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王浩。
就是他,拿着五十块钱,发起了这场要命的赌局。
上一世,也是他,举着手机,把我爬行的全程录了下来,笑得最大声。
我记得很清楚,明天的数学随堂测验,他会作弊。
他会把写满公式的小抄藏在眼镜盒里,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看。
上一世,他成功了,还拿了全班第三,被数学老师狠狠表扬。
而我,因为前一天的羞辱,精神恍惚,考得一塌糊涂,被当成反面教材。
这一世,该换换剧本了。
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王浩,你的好运,到头了。
第三章
第二天的数学课,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
数学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催眠,但抓作弊很有一套。
他宣布随堂测验的时候,我看到王浩习惯性地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来了。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等着时机。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飞快地做着题,这些题目,我上辈子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做过,早已烂熟于心。
我的余光,一直锁定在王浩身上。
他做得很顺,写几笔,就装作思考,低下头,扶一下眼镜。
我知道,他在偷看藏在桌肚里眼镜盒中的小抄。
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鹰。
他经过王浩身边时,停留了片刻。
王浩的身体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