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在谢忱争气，十六岁便在春闱中一举夺魁，考中状元，踏马游街。
十八岁因一篇《国策论》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时常随侍陛下左右。
十九岁破获两江盐运**案在朝中声名鹊起。
二十岁随陛下拜谒泰陵，途中遇到刺客行刺，替陛下挡了一刀，救驾有功被昭明帝视为心腹。
二十一岁以钦差的身份去到江南五省、西北六州以及淮北五郡县，凭一己之力游说富商为大昭军队捐资，成功筹措军费白银二百万两，极大地稳定了军心，为大军击退乌桓、大乾和宁国三国联军奠定了物质基础。
二十三岁被陛下钦点入了阁，成了大昭建朝以来最年轻的辅臣。
如今不到二十五岁，便已位极人臣，在朝中无人敢小觑。
即便如此，姜棠月回想起独自支撑门庭的那几年，还是有很多委屈和苦水。
而今窈窈比那时的她还要年轻不少，稚子也还小，若要像她这般熬到儿子出头，可以自立门户不知还要多久。
姜棠月脱口而出的话让云窈尴尬不已，她摇头，一脸认真，
“姜姨，绥安是为大昭而死，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死得其所。身为大昭的子民，我和阿徵皆以他为荣，何谈命苦？”
音质温柔坚定，眸底翻涌着泪光。
陆徵也加入进来，奶声奶气道，“爹爹是大英雄，阿徵以后也要像爹爹那样上阵杀敌，保卫大昭子民，守卫边境安宁！”
姜棠月想说你们会这么说，是没体会过人心险恶，世情冷暖。
可目光在触及陆徵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时，欲脱口而出的话语戛然止住，脸上浮现出惊愕，
“这……这是陆徵？”
“是啊。”
云窈看到她脸上的怪异，只当她是初次见到陆徵的新奇。
没有多想，笑着将陆徵推到她面前，“阿徵，这位就是你姜姨祖母，你最喜欢的小木剑和长命锁就是她送你的。”
陆徵咧开嘴，露出一嘴细碎的小米粒牙，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徵见过姨祖母。姨祖母生得真好看，跟娘亲一样好看！”
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姜棠月蹲下身子将陆徵半抱在怀中，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像，真像！”
她忍不住喃喃。
云窈疑惑，“像什么？”
姜棠月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细细地打量起跟在云窈身后的谢忱来，
视线在陆徵和谢忱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来来回回逡巡了许久，久到谢忱有些不耐烦，
“娘，天寒地冻，有什么不能进去说，非要站在外面？”
姜棠月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看到陆徵冻得通红的耳朵和云窈略显苍白的面容，连声道歉。
说罢，一把抱起圆滚滚的陆徵，拉着一旁的云窈说道，“窈窈冻坏了吧，快随我进去。”
姜棠月抱着陆徵走在最前面，云窈走在她身侧。
余下的皆跟在她们身后往院中走去。
趁着众人的心思聚集在云窈和陆徵身上，云瑶不动声色地慢了几步，直到谢忱走近，忙伸手挽上他的臂弯，状似无意地问道，
“夫君怎会和大姐姐一起过来？”
漫不经心的口吻，可紧咬的牙根和对着云窈的背影几欲喷火的眸子泄露了她的在意。
方才云窈和谢忱一前一后走着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她脑中。
二人看似保持距离，毫无亲密举动，可她分明看到短短的一小段路，谢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云窈身上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