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白。下面还有我前世写下的那句狠话。
你不回来，我就让你儿子烧死在家里。
顾沉舟回了两个字。
随便。
我盯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
“他回不回来都不重要。”
顾星澜抬头：“可是阿姨以前说，爸爸回来，你才会高兴。”
“现在不是了。”
我给他套上厚外套，抱起他往外走。
门刚打开，婆婆赵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姆。
她看见我怀里的孩子，脸立刻沉下来。
“林晚，你又闹什么？”
我说：“星星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
赵芸伸手拦我：“你还知道他发烧？刚才李嫂说你把孩子按在冷水里，我还不信。你为了叫沉舟回来，真是什么下作事都做得出来。”
李嫂站在她后面，眼神躲了一下，又立刻抬起下巴。
“**，我亲眼看见的。小少爷哭得都没声了，她还在打电话。”
顾星澜在我怀里缩了一下，小手揪着我的领口。
赵芸看见他的动作，声音更尖：“星星别怕，奶奶在。她再敢欺负你，奶奶让她滚出顾家。”
顾星澜抖着嗓子：“奶奶，不是。”
我低头看他。
他急得脸更红：“妈妈要带我去看医生。”
赵芸像听见笑话：“妈妈？她也配？”
那两个字砸在孩子脸上，他慢慢低下头，嘴唇被咬出一圈白印。
我看着赵芸：“骂我可以，别当着孩子的面说。”
赵芸愣了下，像第一次听见我用这种口气说话。
以前我在顾家，最怕她一句赶我走。她脸一沉，我就会解释，会哭，会拿孩子当盾牌。
现在我没空。
我抱着顾星澜绕过她。
赵芸一把抓住我胳膊：“你去哪家医院？你又想借孩子逼沉舟露面？”
我甩开她：“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别堵门。”
李嫂立刻喊：“夫人，她推您！”
赵芸后退半步，扶住门框，脸色难看。
我没有停。
走到电梯口，顾星澜贴着我的耳朵问：“妈妈，奶奶会不会生气？”
“她会。”
“爸爸也会吗？”
“也会。”
他声音更小：“那你还要我吗？”
电梯门开了。
我抱紧他：“要。”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把脸埋进我肩膀，烧得滚烫的小手轻轻搭在我脖子上。
“妈妈，我以后会很乖。”
我闭了闭眼。
“你不用乖也可以。”
医院急诊里人很多。
顾星澜烧到三十九度八，护士把体温计抽出来，看我的眼神不太好。
“孩子怎么拖到现在？”
我说：“我的错。”
“当**真是心大。”
我没有反驳。
顾星澜躺在病床上，听见这话，挣扎着要坐起来：“不是妈**错。”
护士看他烧成这样还替我说话，叹了口气：“行了，别动，**。”
针头扎进去时，他疼得脚趾蜷起来，却一声没哭，只看着我。
我蹲在床边：“疼就哭。”
他摇头：“哭了妈妈会烦。”
这句话比赵芸的骂声更疼。
我把脸贴在他的小手上：“不会。你哭，妈妈也在。”
输液刚挂上，病房门被人推开。
顾沉舟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白若音画展上的深灰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胸针。那枚胸针，是我前世求了他半个月，他都不肯陪我去选纪念日礼物时，白若音送他的。
他一进门，视线先落在孩子手背的针上，又看向我。
“林晚，你满意了？”
我站起来：“他发烧了。”
“所以你给他冲冷水？”
“是我做错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认得这么快，眉头皱起。
赵芸跟在他后面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沉舟，你看看孩子烧成什么样。她今天能用冷水，明天就敢拿刀。这样的女人不能再留在顾家。”
李嫂也凑上来：“先生，小少爷刚才在浴室都冻紫了。”
顾星澜抓紧被子：“爸爸，不是。”
顾沉舟走到床边：“星星，别怕，爸爸在。”
“妈妈带我来的。”
“她把你害成这样，再带你来医院，就能抵消了？”
孩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顾沉舟：“我会请护工，也会搬出去。”
赵芸立刻警惕：“你又想闹离家出走？上次跑到桥边，不就是为了让沉舟去找你？”
我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复印件和那张早就被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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